,那才真叫失职。

    “恭喜将军斩了叛首,立下此战头功!”

    尉迟恭策马奔到李宣跟前,声音都压不住兴奋。

    他早把心掰开了,认准了李宣是主心骨,这贺喜,句句发自肺腑。

    “这一路追杀,人人有功。”

    李宣笑着扫视一圈,声音清亮。

    “全赖将军带我们冲!”

    “没将军领头,咱们连叛军影子都摸不着,更别说砍下这颗脑袋!”

    “对!”

    “愿为将军效死!”

    “死战不退!”

    林子里霎时炸开一片吼声,震得枝头残叶簌簌直落。

    一路打过来,李宣带着他们抢关夺隘、斩将破营,功劳簿上名字越写越长。人心,早就服帖了。

    就连原先段志玄手底下的两个骑兵都尉营,如今私下提起李宣,语气也比从前恭敬得多。

    “兄弟们!”

    李宣一抬手,众人立刻静下来。

    “战马牵走,一匹都不能扔;

    尸体拖远些埋了,别让尸气惹出瘟病;

    甲胄、刀枪、箭囊,能收的全收齐……回头论功,件件算数。”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等收拾利索,回洛阳。路上但凡撞见漏网的叛军,照旧不留活口。”

    “喏!”

    应声如雷。

    ……

    这一仗,李宣捞着了;

    底下将士,也没一个空着手的。

    号令一出,四千骑立马分头行动:

    挖坑的挖坑,裹伤的裹伤,扒甲的扒甲……

    这年头,一副铁甲值几石米,哪怕豁了口、锈了边,带回营里照样记功。

    等林子里最后一具尸体埋进土里,天光已斜。

    李宣翻身上马,率队朝洛阳方向而去。

    追击时火烧火燎,如今步子却稳了下来。

    首恶授首,大局已定,不必再拿命赶路。

    归途走的是官道。

    沿途碰上散兵游勇,隋骑见一个砍一个,干净利落。

    第三天晌午,官道正中,一支三四百人的队伍被围住了。

    没穿军甲,可个个挎刀持矛;

    为首那人一袭白袍,跨着高头大马,手里一杆沉甸甸的长枪,脊背挺得像根铁枪,眼神又冷又亮。

    四周隋骑弓上弦、刀出鞘,默不作声地收紧圈子。

    “将军。”尉迟恭凑近低声道,“这伙人没披甲,可队列齐整、动静利索,不像寻常百姓。眼下弘农、河南各郡乱成一锅粥,哪来这么支规规矩矩的队伍?”

    李宣没答话,目光钉在白袍人脸上。

    没摸清底细,他不动手。

    可圈子里的人已经绷紧了身子,手按刀柄,喉结上下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那白袍人先动了。

    他缓缓策马上前两步,长枪往马鞍旁一靠,双手抱拳,腰身微躬:

    “这位将军,在下曹州二贤庄押送队。因战乱滞留弘农,如今烽火稍息,正欲返乡。敢请行个方便。”

    他顿了顿,声音清朗:“在下单雄信,二贤庄二庄主。将军若不信,尽可派人查访。”

    李宣心里一动。

    先前只觉此人面相不凡,此刻听他自报家门,反倒踏实了。

    “果然是他。”

    “单雄信……”

    “瞌睡偏遇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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