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一声低喝炸响。
是个机灵的兄弟压着嗓子喊:“那是比试!庄主自己应下的!”
众人一顿,手松开了。
“原地待命!”尉迟恭嗓门不高,却震得周围骑兵齐齐收缰。
没人上前,也没人出声。
只有一双双眼睛,盯住场中两人,静得连马鼻喷气的声音都听得清。
他们对自家将军的本事,心里门儿清。
尉迟恭更不用说……几个月前刚跟李宣交过手,印象太深。他暗自琢磨:“当初还能硬接他十招,现在?怕是连他一招都扛不住了。那股子力道,真不是人能挡的。”
真正跟着李宣冲阵杀敌的将士才最清楚:这人到底有多狠。
此刻……
单雄信挺枪直刺,人未至,势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倒!”
一声暴喝,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取李宣胸口!
只要中了,胜负立分。
明光铠再硬,也架不住单雄信这种级别的猛将全力一扎……他臂力惊人,寻常甲胄在他枪下跟纸糊的差不多。能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哪一个是白给的?
可就在枪尖眼看要贴上李宣衣襟的刹那……
李宣嘴角微扬,身子轻轻一侧,那快如电光的一击,就这么擦着他肋下掠了过去。
“嗯?”
单雄信瞳孔骤缩。
这一枪,他使出了全部力气,快、准、狠,是他压箱底的绝活,多少好手栽在这招上,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但他低估了李宣。
快?在李宣眼里,慢得像老牛拉车。
李宣没多想,抬脚就动,一步跨出,快得只剩残影。单雄信刚眨一下眼,后颈一凉……刀锋已稳稳抵在喉结上。
寒气逼人,他连吞咽都不敢。
“你输了。”李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耳里。
单雄信脸色霎时惨白,脑子嗡嗡作响。
“这隋将……谁?我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是来护儿?还是宇文成都?”
“大哥说过,整个大隋军中,能稳赢我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民间或许藏龙卧虎,可军里……真没几个!”
“我……居然输给一个半路撞上的隋将?”
“莫非……我真就坐井观天?”
他本是满心笃定来的。
这一路逃亡,带着兄弟们血战突围,不知砍翻多少隋军,连带几个校尉、都尉都死在他枪下。
可今天……
一招,就完了。
连招架的念头都没升起,人已被制住。
败得干净,也败得彻底。
“现在。”
李宣收刀入鞘,语气平静,“你的命,归我了。二贤庄,也是我的。”
单雄信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有不甘,有苦涩,可更多是认命。
赌约是他自己点头应下的。反悔?他死不要紧,身后那几百号兄弟,一个都活不了。
他膝盖一弯,重重跪下,声音发沉:“单雄信这条命,是将军的。二贤庄,也是。”
李宣看着他低头伏首的样子,点了点头,顺手摘下面罩,上前两步,伸手扶他起来。
“记住了。”
“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姓李。”
单雄信抬头,正撞上李宣那张年轻却棱角分明的脸,心头猛地一跳……
“我……输给一个比我还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