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入骨,“但逆首已伏诛,且你多年忠勤,朕心里有数。”

    略一停顿,“朕不会因一逆子,寒忠良之心。”

    来护儿喉头一哽,重重叩首:“臣谢陛下天恩!”

    杨广点头,转向樊子盖:“杨玄感党羽名录,可曾厘清?”

    樊子盖拱手:“已着令彻查。凡附逆者,一律夷族,绝无宽纵!”

    “好。”杨广冷声道,“传旨……但凡从逆,无论主从、无论远近,皆不赦!夷三族,示天下!”

    他语气平静,却像冰锥凿地。

    来渊死了,来护儿才能活;可别人……没这个运气。

    谋反,就是踩在他皇权的刀刃上。饶了一个,底下人就敢赌第二个。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樊子盖再奏:“杨玄感旧部牵涉甚广,名录尚在追索。臣已严令各郡细查,凡有沾染者,即刻锁拿,一并问罪!”

    “此事,交你督办。”杨广抬手,“一个都不能漏。”

    “遵旨!”

    接下来的议程,无非是清剿、抄没、抚民、设防……杨广只一句准绳:狠、净、绝。

    宁可错杀,不可漏网。

    正说到尾声……

    “报……!”

    殿外脚步急响,裴虔通一身骁果军甲胄,快步抢入,声音压不住兴奋:

    “太原守备军第一主战营行军副总管李宣,携杨玄感首级与尸身,奉诏觐见!”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目光全钉在了殿中报信那人身上。

    “杨玄感……真死了?”

    “消息准不准?”

    “这才半月不到!叛军虽败,可还有好几万人马在撤,李宣就带几千轻骑追出去,就把主帅给结果了?”

    “几千人,就把杨玄感杀了?”

    “他压根不是去打溃兵的,是奔着杨玄感本人去的!”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叛军退时还有十万兵马,他竟敢只带几千骑咬住不放?”

    “真是不要命啊……”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李宣这一手,直接震住了整个朝堂。

    连和他同守洛阳的樊子盖都愣住了,半晌才低声嘀咕:“疯子……真把他杀了?”

    “李宣,得好好结交。”

    “大隋往后几年,朝堂上必有他一席之地。”

    樊子盖心里盘算着,越发觉得当初主动递出的那支橄榄枝,递对了。

    龙椅之上,杨广“腾”地站了起来,身子前倾,声音发紧:“杨玄感……当真死了?”

    脸上那点惊疑,藏都藏不住。

    才几天?

    这消息来得太猛,他一时都不敢信。

    “回陛下!”

    裴虔通抱拳朗声答道:“李宣将军已在殿外候旨。”

    “宣……!”

    杨广脱口而出,嗓门比平时高了三分。

    眼睛直勾勾盯着殿门,手指无意识攥紧了龙椅扶手。

    李宣!

    那个出身寒微、却打得一手硬仗的将领;那个当众说出“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的年轻人……他早想见一面了。

    “陛下有旨……”

    王义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宣太原守备军行军副总管李宣,入殿觐见!”

    他自己都按捺不住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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