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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个月守东门,每倒下一个老兵,李宣就从青壮里挑一个顶上来。死伤不少,但队伍始终没散架子。
点将台最高处,李宣和几个都尉、校尉围在一堆篝火边。
底下人手边都堆着几坛酒,架上的肉滋滋冒油。
“兄弟们!”
他跳上台沿,声音响亮,盖过了风声,“洛阳没丢,叛军跑了……今天,就是咱自己的大日子!”
“陛下赏的酒肉,管够!”
“别的不说了……好肉管饱,好酒管醉,敞开肚皮吃喝!”
话音刚落,底下轰然炸开:
“嚯!嚯嚯!”
“威武!威武!”
“干了!”
“好了,不啰嗦。”
李宣一抬手压下喧闹,又道:“这一个多月,我跟大伙一块扛刀、一块守城门。若不是人人拼死,哪来今天这顿酒?”
说完,他抄起旁边一坛酒,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淌下来。
“敬将军!”
四下里碗盏高举,声浪一波接一波。
今夜的营盘,是洛阳城里唯一能这么撒开了闹的地方。
别的骁果军还在街巷巡哨,各营值守照旧,没人敢松这口气……唯独李宣这一支,是拿命换来的体面。
热闹一直烧到后半夜。
不少人靠着火堆就睡过去了,有的鼾声如雷,有的直接歪在地上,肩甲都没卸,却睡得格外踏实……像是把这一个多月的血汗、紧张、咬牙硬撑,全倒在了酒里,一并吐了出来。
点将台上,李宣靠着木栏坐着,望着满地酣睡的面孔,嘴角微扬。
“袍泽之义,生死相托……真干净。”
他低声自语,又笑了一下,“这样的日子,挺好。”
他没醉。
体质摆在那儿,酒量早不是凡人能比的。
满营皆醉,偏他清醒。
可清醒着,反而更累。
他往后一躺,脊背贴上微凉的夯土地面,仰头看天。
“大隋……杨广……”
“快走到头了。”
今晚,他也想当一回普通人……就躺在这儿,跟手下兄弟一样,吹着夜风,听着鼾声,睡一场无梦的觉。
火堆自然有人添柴。
后勤营的老兵夜里来回走了几趟,火苗一直没矮过。
这是功臣才有的待遇,不用吩咐,也无需客气。
天刚蒙蒙亮,李宣就醒了。
坐起身,火堆还燃着,灰烬里透着红光,显然是有人守了一宿。
他环顾一圈:横七竖八全是人,盔歪甲斜,酒坛滚在脚边,连战马都懒洋洋嚼着草料,尾巴慢悠悠甩着。
“这群兔崽子,真喝疯了。”
他摇摇头,没叫醒任何人,只在心里念了一句……
“开所有宝箱。”
一夜酣眠,神清气爽,正合适。
“宿主升任【行军总管】,获二阶宝箱×1。”
“晋勋【奋武尉】,获二阶宝箱×1。”
“晋【建节尉】,获二阶宝箱×1。”
“晋九大夫【朝散大夫】,获二阶宝箱×2。”
五只宝箱稳稳到账。
“杨广这次,倒是真下了血本。”
李宣眯了眯眼,“按常理,建节尉已是顶格封赏,他竟把我推到了朝散大夫……这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