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
他对李宣一向礼敬有加,也格外器重。
毕竟,若不是李宣,他在杨广跟前哪能频频露脸?好几次都被当着满朝文武夸“识人得当”,连带他也跟着添光增彩。
“见过王监令。”
李宣笑着抱拳,语气自然。
王义是杨广身边最信得过的近侍,掌着宫内宦官事务,官衔是长秋监令。
“李将军不必多礼。”
王义摆了摆手,笑意温和。
“不知王监令此来军营,可是陛下有何吩咐?”李宣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
“奉旨召李将军入宫面圣。”王义笑答。
“敢问陛下召见所为何事?”李宣立刻接话。
“咱家只管传话,具体如何,还得您见了陛下才清楚……说不定,是要定下您下一步驻守哪处、统哪支兵马。”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这回进宫,兵刃甲胄都别带。”
“是。”李宣应得干脆。
不带兵甲?他储物空间里压根儿不缺。
话音刚落,王义便亲自引路。李宣翻身上马,亲卫随行护送,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亲卫止步,留在外头候着。
不多时,李宣已随王义穿过几道宫门,来到杨广所在的殿前。
“启奏陛下……”
王义进殿,垂首禀报,“李将军已在殿外候旨。”
“宣。”
杨广端坐龙椅之上,头也没抬,声音平缓却带着分量。
“遵旨。”
王义躬身退下,转身朝殿外朗声道:“陛下有旨……宣李宣入殿觐见!”
李宣应声而入,步履沉稳。
这不是早朝,殿内静得出奇,唯余杨广批阅奏章的沙沙声。大隋眼下乱象迭起,他手上折子堆得快盖过砚台,忙得脚不沾地。
可说到底,这一摊子乱局,又何尝不是他自己一步步推出来的?
天下早已伤痕累累,他心里却只惦着一件事:拿下高句丽。那念头扎得深,成了执念,也成了心病。
“臣,参见陛下。”
李宣躬身一拜,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退下吧。”
杨广朝王义抬了抬手。
王义叩首退出,顺手带上了殿门。
这时,杨广才抬起了头,目光落在李宣脸上,微微一顿……似是没料到,这位刚打完硬仗的将军,眉目清朗,身形挺拔,竟透着股少年人般的英气,半点不似传言中粗豪莽撞的模样。
“朕原以为李将军是条铁塔似的汉子,倒没想……竟生得这般精神。”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也有些许欣赏。
“皮相是爹娘给的,臣不敢居功,更不敢当陛下如此夸赞。”李宣答得坦然,不躲不闪。
杨广听了,眼神微松,抬手指了指旁侧的椅子:“坐。”
“谢陛下。”李宣道了谢,从容落座。
眼前坐着的是天子,可李宣并没拘束得像根木头。
两世为人,皇权在他眼里早已褪去神光;再者,如今他手里有底牌,腰杆自然挺得直。只要给他时间,还能更硬。
“陛下召臣入宫,可是有要事交代?”他开口就问,不铺垫,不试探。
“平叛的事,你可清楚?”杨广声音沉了些。
“臣这些日子都在洛阳军营休整,外头情形,尚未细问。”李宣如实答。
杨广既然让他歇着,那剩下的功劳自然要分给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