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算真正攥住了能立身、能展拳脚的实权。

    “李卿。”

    杨广语气缓了下来:“凉州险恶,薛举、李轨图谋已久,早存反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若还有何所求,只要朕办得到,尽管开口。”

    ……到底是刚替他铲了杨玄感,转头就派去苦寒之地平叛,多少有些亏欠。

    李宣垂眸一瞬,再抬头时,眉间带着真切的焦灼:“陛下,此去凉州,归期难料。臣刚诛杨玄感,仇家不少……”

    他喉结微动,声音低了些:“臣怕叛贼狗急跳墙,拿家中妻儿泄愤。如今拙荆已有身孕,臣不敢不忧。”

    杨广目光一软,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他听明白了……这话里,一层是牵挂,一层是交底。

    手握兵权的人,若不主动递个把柄,谁能放心?

    就算李宣不开口,宇文述也好,旁人也罢,迟早会有人提起“该派人护送家眷入京”。

    古来将帅出征,家小充作人质,从来都是铁律。

    可李宣自己说了,还特意点出妻子有孕……这既是示诚,也是给皇帝台阶。

    杨广心里有了数:太原那边,派几个人“照拂”,就够了;真把人接到大兴?不必了。

    只等大隋再乱上几分。

    李宣已在凉州站稳脚跟,随时能接妻儿过去团聚。

    果然!

    一切如他所料。

    “李卿忠心,朕,心里清楚。”杨广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宽慰。

    “你放心。”

    “你家里的事,朕来照应。”

    “你夫人已有身孕,路远颠簸,朕不会让她千里赶去大兴。宫里挑几个妥当的女官,专程过去伺候;安胎的药、上好的补品,一并备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你只管平叛,家里绝无后顾之忧。”杨广朗声一笑。

    李宣立刻俯身深深一拜,声音微颤:“陛下厚恩如山!臣必竭尽所能,扫平凉州逆贼,以报君恩!”

    “好。”

    “接着议正事。”

    “凉州那边已有李将军挂帅出征,可其余各郡仍有乱党作乱……虽不如凉州势大,却也不能拖着不管。”

    “这几家叛军,由谁带兵去剿,今日就定下来。”杨广目光扫过朝堂,声音沉稳有力。

    朝议继续推进。

    李宣攥紧圣旨,退回文武班列之中。

    “凉州,当年始皇一统六国的根基之地。”

    “我李宣的前程,就从这儿起头。”他指尖用力,圣旨边缘微微发皱,心头滚烫。

    接下来的事,便与他无关了。

    在杨广催促下,京畿附近几处叛乱的郡城,人选很快敲定。

    那些地方离得近、风险小,正是捞战功的好机会。满朝世家哪肯放过?就连宇文述也点了自家几位将领出征。

    转眼间,朝议已近尾声。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杨广环视群臣,声威凛然。

    这一次,没人出声。

    可不少大臣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宇文成都和李宣身上飘。

    谁都明白……

    朝会一散,两人比试就要开场了。

    “既然无本再奏,那就退朝吧。”杨广抬手示意。

    话音未落,宇文成都一步踏出:“陛下!朝议既毕,臣与李将军的较量,还请陛下亲临见证!”

    杨广一怔,随即想起这事,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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