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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要乱了。”李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进滚水,“大隋的气数,快尽了。我李宣,不想陪它一起埋进黄土。”

    尉迟恭喉结一滚,没出声。

    外人眼里,李宣是铁打的忠臣:太原平叛时,他说“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洛阳被杨玄感围困,他率孤军千里驰援,死守城池一月不溃,硬生生拖到援军合围……这些事,桩桩件件,哪个不是把命豁出去换来的?

    可此刻,他站在殿中,影子映在青砖地上,又长又冷。

    “将军……”尉迟恭嗓音发紧,“这话说出来,属下真没想到。”

    “我一直当你是铁了心效忠朝廷的。”尉迟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未出口的叹意。

    “我这身官职、这颗脑袋,全是拿命拼回来的。可今日朝堂上,谁不知道去凉州是往刀口上撞?皇上却连句回护的话都没替我说……当场就定了我的差事。”

    “这位皇上,成不了大事。满朝文武,世家盘根错节,哪还有我们这种泥腿子立足的地方?”

    “朝中规矩早乱了套,权柄全攥在几家手里。”

    “我要建一个新天下……法不阿贵,人人有活路,百姓能睡安稳觉!”

    “尉迟将军。”

    “你,跟不跟我走?”

    李宣目光直落尉迟恭脸上,头一回把话摊开来讲,再没半分试探。

    尉迟恭心头一震。

    没犹豫,膝盖一沉,“咚”地跪下,脊背挺得笔直:“尉迟恭,愿以性命相托!”

    话音落地……

    忠诚面板上,那行名字骤然亮起,数值稳稳跳过九十。

    “好。”李宣颔首,随即道:“放松身子。”

    “我传你一门炼体的功夫。”

    尉迟恭一怔,眉峰微蹙:“啊?”

    下一瞬,脑中轰然一热,仿佛有人硬塞进一部攻法……招式、口诀、气血运行的路径,清清楚楚,像刻进了骨头里。

    他猛地抬头,望向李宣的眼神变了:敬是真敬,畏是真畏,可里头还压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惊疑。

    “我助你开窍。”

    “凡我身边之人,如今都已踏进武道门槛。”

    “练这个,力气涨、筋骨硬,活得久,打起仗来更扛得住。”

    “若练到大成,千斤之力信手拈来,沙场之上,无人敢撄其锋。”

    话音未落,李宣指尖一弹,一道温厚内力如游龙般钻入尉迟恭体内……这是引子,是钥匙,没它,再玄的攻法也白搭。

    接着,他又递过去一枚丹药:“含住,别咽。”

    药力化开,热流涌遍四肢百骸。

    不多时,尉迟恭喉头一滚,气息沉稳,筋膜微颤,脚底生根……炼体一重,成了。

    可他再抬眼,望着李宣,敬畏还在,底下却翻涌着更多东西:想问,又不敢问;想猜,又怕猜错。

    “别问。”李宣只摆了摆手,“也别说。”

    “路还长。”

    “你往后看的,不是旧模样。”

    尉迟恭深深吸气,重重磕下头:“属下,记住了。”

    “去吧。”李宣转身,“这几日就动身。”

    “是!”尉迟恭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门合上,李宣重新落座,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那道明黄圣旨,嘴角扬起:“金城留守,军政一把抓,先斩后奏……”

    “这一趟洛阳,值。”

    “凉州那边,薛举不必急着杀。等拿下几郡根基,人马粮草稳住,大隋这副骨架,该换副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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