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ushuxs.net
秦屿拉着赵叔的手。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是真的吗?你没骗我。”
“是真的,我没骗你。”赵叔点了一下头:“我亲手收拾的,后脑勺上那个洞,比鸡蛋还大。”
秦屿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闻明朗,像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失去了灵魂。
他又看着闻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了,被两个佣人扶着靠在椅背上,脸上全是泪痕。
他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
他走到院子里。
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还在。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掌心凝出一道银色的金属。
那道金属飞出去,贴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干切过去。
树应声而倒,枝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叶子撒了一地。
院子里的人全都往后退了一步。
有人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低声喊了一句“二级巅峰”。
末世以来,觉醒金系异能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二级巅峰金系,这是京市基地头一个。
秦屿站在那棵倒下的树旁边,手还悬在半空。
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任何话。
可院子里的人都懂了。
那些闻家的堂兄弟先走了,一个接一个地往门口退,没有人敢再往灵堂的方向看一眼。
基地的高层也跟着走了,文件夹收起来,脚步比来时快。
几个世家的代表也走了,石桌旁边空了下来,只剩下几片被震落的树叶。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叔站在廊下,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到了晚上。
秦屿把闻明朗和闻夫人送回房间。
闻夫人还是没醒,闻明朗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说一句话。
秦屿情愿他们打骂自己,责备自己,也比这样好。
他替他们关上门,回到灵堂。
灵堂里除了赵叔,只剩下那口棺材和那盏长明灯。
他走过去,把棺盖完全推开。
他弯下腰,把闻初从棺材里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是凉的,硬的,他再也不能骗自己说大小姐是睡着了。
他的眼睛充满泪水。
他伸手去摸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那些被梳理整齐的头发,碰到了那块凹陷。
那个洞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比鸡蛋还大,边缘的骨头是碎的,摸上去像是一块被砸裂的瓷片。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停了一拍,然后收回来。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滴接一滴,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衣领的边缘。
秦屿把脸贴在她额头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大小姐这么怕痛...这得多疼啊。”
赵叔站在一旁,抬起手臂擦眼泪,袖子湿了一片。
此时没了旁人,他终于敢放肆哭出来。
是啊,这得多疼啊。
他想起大小姐小时候。
三四岁那会儿在院子里跑。
被石阶绊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一小块皮,血都没怎么出。
她哭得惊天动地,抱着闻夫人的腿不肯撒手,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是先生拿了一根冰棍才哄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