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别墅的院子里往外走,先是一片缓坡,坡上长着草,草尖上还沾着露水。
再往前走,是一座山,山不高,但绵延得很广,从东边一直铺到西边。
山脚下有一条河,水是从山顶的泉眼里流下来的。
清得能看到底,河床上铺着细碎的卵石。
河的两岸是一片黑土地,土质松软,颜色深得发亮,踩上去会陷进去半个指头。
黑土地上种着东西。
那株变异蓝莓已经从一棵小苗长成了一片小林子。
枝条伸展得很开,叶片肥厚,挂着一簇簇幽蓝色的果实,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色纹路。
旁边是那根小番茄枝条,也已经长开了,红彤彤的果子缀在绿叶之间。
两片林子挨着,中间空出一条小道,风吹过去的时候,两边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互相打招呼。
再往深处走,还有别的变异植物。
有一株变异葡萄,藤蔓缠在一棵老树上,结出的果子有乒乓球那么大,紫得发黑。
有一片变异草莓,趴在地上,叶子贴地长,果子藏在叶丛里,红得像小灯笼。
还有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草,叶子会发光,夜里亮着淡淡的银色,像是一小片落在地上的星星。
没有病毒的变异动物也在这里。
几只野兔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看了看人,又缩回去。
一只灰白色的狐狸蹲在河边,低头喝水,喝完了抬起头,舔了舔爪子。
林子深处偶尔能看到鹿的影子,从树影里一晃而过。
大白在空间里撒了花。
它已经不是当初那只小猫了,在灵泉水和变异果子的滋养下,它长得比普通猫大了两圈。
雪白的毛油光水亮,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小伞。
发怒时,体积如同一头老牛。
而其他暂时不能进人的地方,上面还存着之前收集的物资,码得整整齐齐,足够几人吃上数百年。
山上的太阳已经下山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晖铺在坡顶上。
夏初的下午被拉得很长,风从坡底吹上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味道,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
闻初躺在秦屿的手臂上,头枕着他的胳膊,眼睛闭着,嘴角弯着。
秦屿侧躺在她旁边,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草,草茎细长,末端带着一小截穗子,他拿着那根草,在她鼻尖上轻轻晃。
草穗扫过她的鼻尖,她皱了皱鼻子,抬手拍了一下,没拍着,又放下去。
秦屿低头看着她,轻笑道:“这是谁家的老婆呀?怎么这么好看。”
闻初笑了一下,没有睁眼,整个人懒懒的:“当然是秦屿家的呀。”
秦屿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根草从她鼻尖上收回来,然后将人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谢谢你,初初。让我永远陪着你。”
闻初睁开眼,抬起头来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挑剔:“好没诚意。谢谢就一张嘴啊。”
秦屿的耳朵又红了。
他偏开目光,看着坡下那片院子,确定没人往这边看,才开口:“晚上,我可以以身相许。”
闻初最吃这一套。
她眯起眼,坏笑了一下,撑着手肘坐起来,翻身压住他,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等什么晚上,现在就能。先让大爷亲一口。”
秦屿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再次偏头看了一眼坡下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