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姑娘百无聊赖地垂着眼,脚尖轻轻蹭着地毯的纹理,无聊得紧。

    她身后,照例跟着秦屿。

    宋时予猛地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笑出声:“完了,差点把我们小闻初给忘了。”

    他语气带着兄长式的随意打趣:“小孩子不能熬夜,越熬越不长个。今晚你是在酒店开间房睡,还是回家?”

    闻初立刻抬眼,一双美眸,直直望着宋星辞:“星辞哥哥今晚在哪睡?”

    宋星辞这会儿玩得正上头,一心惦记楼下的局,下意识就想撇嘴敷衍。

    旁边的宋时予眼疾手快,轻轻一肘撞在他胳膊上,眼神隐晦提醒——对小姑娘温柔点。

    宋星辞只好压下那点不耐烦,随口道:“楼下还热闹着呢,我不睡,继续玩。”

    闻初毫不犹豫接话:“那我也不睡。”

    她语气执拗又认真,可眼底早就绷不住了。

    浓浓的困意压得她眼皮半耷拉着,脑袋轻轻发沉,连睫毛都恹恹垂着,明明已经撑到极限,却偏偏固执不肯独自离场。

    宋时予将小姑娘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又不敢硬劝。

    这时,秦屿上前半步,身姿微躬,:“大小姐,先生吩咐,务必请您回家休息。”

    闻初小嘴微微一嘟,带着被家里宠出来的娇气,不肯乖乖听话:“那我要星辞哥哥送我。”

    宋星辞一听就想推脱,满心不舍楼下的热闹。

    宋时予又是一记精准肘击,压低嗓音提醒:“想想大伯的交代,别欺负小孩。”

    被这么一堵,宋星辞彻底没脾气,无奈揉了揉眉心,认命叹气:

    “行行行,我送,我送还不行吗。”

    外面走廊的说话声、脚步声慢慢飘远,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套房里只留了一盏暖调的床头夜灯,光线昏暗又温柔。

    床上,樊景深缓缓睁开了眼。

    他也喝了不少酒,脑袋晕沉沉的,浑身发烫。

    但他没醉死。

    至少,还足够清醒,清清楚楚看见身侧的贺北川。

    少年毫无防备,大大方方侧躺着。

    眉眼松弛,长睫垂落。

    平日里嚣张肆意的一张脸,被酒气染得泛红,软得一塌糊涂。

    从小到大,贺北川永远这样。

    对他,百分百放心,百分百不设防。

    今天,他们一起成年。

    樊景深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坦荡的兄弟情,他根本扛得辛苦。

    自己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对女生完全没兴趣。

    所有下意识的护短、偏爱、在意、紧张,全部都是冲着贺北川来的。

    这段时间,他熬得快要疯掉。

    他们是京市最顶尖的两家,都是家里唯一的独子。

    两家交情过硬,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发小。

    世俗眼光、家族期待、独子的责任、旁人的注视。

    每一样都死死压着他。

    他不敢露半点破绽,不敢有半分逾矩。

    只能拼命装坦荡,装无所谓,装只是兄弟情深。

    夜灯朦胧,房间安静得过分。

    看着贺北川紧绷着衬衫睡觉,樊景深下意识想让他舒服点。

    他抬着手,动作很轻,慢慢凑过去,想帮他解开领口扣子、脱掉外套。

    指尖很凉,轻轻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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