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回视线,贺北川的手已经垂到腰间,指尖笨拙地抠着皮带扣,打算连外裤也一并脱掉。
这一刻,所有克制全线崩塌。
樊景深根本不敢多看一秒。
他怕自己失控,怕再看一眼,数年的隐忍克制全部作废。
几乎是落荒而逃,他猛地掀被下床,大步退到床尾。
死死背过身,背脊绷得笔直僵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房间很静。
身后是少年毫无防备、肆意放纵的细碎动静。
樊景深闭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他拼命压着翻涌的情绪,一遍遍告诫自己。
他们是兄弟,不能乱想,不能越界。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少年无助的嗓音。
贺北川彻底醉懵了,手指发软,怎么都扣不开皮带扣,折腾半天全是徒劳。
他彻底没了耐心,像从小到大无数次遇到麻烦那样,想都没想,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迷迷糊糊喊他:
“景深……我解不开。”
声音发软,带着浓重的酒气,又乖又无助。
毫无防备,毫无芥蒂。
全然是笃定樊景深一定会帮他、一定会护他、永远不会害他的姿态。
背对着床的樊景深,身形骤然一僵。
心口那道紧绷了两年的弦,彻底脆了。
樊景深背对着床,站了很久。
“樊景深,给小爷脱裤子啊。”贺北川等了很久,越发不耐烦,语气颐指气使。
他没有意识,完全是下意识的。
樊景深闭着眼,把呼吸压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数,数到第七口的时候,才把那股往上涌的东西压回去。
他转过身,没看床上的贺北川,只盯着地板,走回去,站在床边,伸手去摸那条皮带扣。
他的手指很稳,解皮带扣这种事对他来说不难。
难的是他低着头的时候,余光里全是贺北川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腰。
他不敢看,就盯着扣子,啪的一声把扣子解开了。
又去拉那条拉链,拉链拉到一半,贺北川忽然往前倾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在他肩膀上。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手搭在贺北川赤裸的肩头,掌心底下是一片温热的皮肤。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喉咙紧了一下,又慢慢把那股劲儿压回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他伸手去够被子,想给贺北川盖上。
手刚碰到被角,贺北川忽然翻了个身。
整个人翻过来,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了他身上,把他也撞倒在床上。
他后背撞上床垫,还没来得及反应,贺北川的脸已经埋在了他颈窝里。
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带着酒气,温热的,潮的。
他整个人僵住了。
贺北川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赤裸的皮肤贴在他衬衫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滚烫。
贺北川的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手臂横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醉透了的大型动物,毫无防备地趴在他身上。
他的呼吸打在樊景深的脖子上,樊景深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抬手,想把人推下去,可手搭上贺北川的肩膀,掌心底下是那片温热的皮肤,他推不动。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看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贺北川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