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景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贺北川的嘴角上,又移到他的脖子上。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记得昨晚的事吗。”

    贺北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记得什么。我就记得喝酒,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了,我发酒疯了?”

    樊景深看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你挺老实的。就是吐了一身,我给你洗了个澡。”

    贺北川“哦”了一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还怕我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呢。”

    他拍了拍樊景深的肩膀,语气很自然:“谢了。下次你喝多了,我也给你洗。”

    樊景深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他说,“好。”

    两人在酒店洗漱好,换好衣服,正在吃酒店送来的早午餐。

    门被敲响了。

    外面有人喊:“景少,北少,起了没有?出来继续热闹啊!”

    贺北川刚要应声,樊景深抬手把门按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先别出声,吃点东西垫垫。不知道一会儿又会不会被灌。”

    贺北川一听,叉开腿往沙发上一坐,大咧咧地拍了拍膝盖:“灌就灌!小爷能怕他们?”

    樊景深的目光扫过去,落在他脖子上。

    那几道红痕在领口外面露着,颜色淡淡的,可还是看得清楚。

    他的眼神深了深,开口:“一会儿去换一件衣服。”

    贺北川愣了一下:“换什么?”

    “我这件衬衫可是定制款,专门为了把妹找设计师设计的独家。”

    樊景深指了指他的脖子:“身上摔得斑斑点点的。被别人看到,也不怕丢人。”

    贺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觉得没什么,谁喝醉酒不摔两下?

    不过樊景深说了,他也没多想。

    他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换。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樊景深:“那你呢。你不换?”

    樊景深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我也换。”

    贺北川“哦”了一声,进了衣帽间,翻了半天翻出一件中领的羊毛衫,套上,对着镜子拉了一下领口,把那些红痕遮住。

    他走出来,却看到樊景深正在换衣服。

    浴袍已经脱了,他正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露着大半截背和腰。

    贺北川吹了一声口哨,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樊景深的腹肌上:“行啊你小子。背着我去了几趟健身房啊,这八块腹肌。”

    他拍完没停手,指腹顺着往下摸,一边摸一边啧啧出声:“哟哟哟。这还有人鱼线呢。”

    樊景深把他的手拿开:“别乱摸。”

    贺北川收回手,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

    平时樊景深总是穿白衬衫,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斯斯文文的,像是那种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

    可这会儿衬衫还没扣上,露出来的那副身子,线条利落,肌肉一层薄薄的,不夸张,不鼓胀,就是那种精瘦的、贴着骨头的薄肌。

    八块腹肌排得整整齐齐,腰侧收进去,人鱼线从腰际斜着往下走,清清楚楚。

    贺北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里“啧”了一声:“你平时穿着那身,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说吧。最近收到多少封情书。”

    樊景深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上,语气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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