垮了:“这是什么。”

    樊景深说:“今天的作业。我出的。”

    贺北川坐进来,关上门:“我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樊景深把卷子递过去:“先写我出的。这是针对你数学错题薄弱项。”

    晚上的时候,贺北川趴在书桌上,拿着笔,盯着那道函数题,看了半天,笔尖在纸上戳着。

    樊景深坐在旁边,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看了一眼,说:“这条线画错了。再想想。”

    贺北川把笔一搁:“想不出来。”

    樊景深说:“认真想。”

    贺北川叹了口气,又拿起笔,盯着那道题,过了一会儿,慢慢画了一条线,抬起头看他:“这样?”

    樊景深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对,接着往下做。”

    贺北川松了口气,埋头接着写。

    樊景深坐在旁边,继续看文件。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樊景深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贺夫人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进来。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认真写题的贺北川,露出欣慰的笑。

    家里请了好几波家庭老师,都被自家熊孩子逼走了。

    还是樊家小子有本事啊。

    把水果放在桌角,堆着笑意开口:“景深啊,辛苦你了。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要来我家加班,给我这个逆子补习。”

    樊景深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语气很客气:“伯母,这都是我该做的。”

    贺夫人摆了摆手:“今天太晚了。别回去了,就在这睡吧。”

    樊景深说:“不了。我还是回家睡。”

    贺北川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景深,你就在这睡吧。你先去洗澡。”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祖宗要是留下来,洗完澡,说不定就困了,困了就不补课了。

    他就能早点解脱。

    樊景深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幽深:“你真的让我在这睡?”

    贺北川点头,点得很诚恳:“真的。你去洗澡吧。”

    樊景深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一下头:“行。既然不走了……”

    他把文件收起来,放在一边,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卷子,放在桌上,“那你再加一套卷子。”

    贺北川的脸一下子垮了,嚎了一声:“我的天呐,你还是回家吧。”

    贺夫人站在旁边,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你。”

    贺北川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亲妈。

    贺夫人根本不理他,对着樊景深说:“景深啊,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完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贺北川趴在桌上,面前那张卷子做了一半,笔还攥在手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半个小时后,樊景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门口,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还滴着水,看了他一会儿。

    桌上那盏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着他压在手臂上的半张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匀。

    卷子上那道题他做到一半就停了,笔尖指着下一步,可他睡着了。

    樊景深走过去,伸手把那张卷子抽出来,看了一眼,做到一半的步骤是对的,后面空着。

    他把卷子放回去,又看了一眼贺北川那张睡脸,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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