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秦屿身上。
“屿哥,你说呢。”宋时予先开了口,语气自然。
他比秦屿还大一岁,但这声“屿哥”叫得真心实意。
末世本就是实力为尊。
没有觉醒异能之前,他作为普通人感受不到秦屿身上的威压。
可自从觉醒之后,那层无形的差距就像一座山横在眼前,压得他清清楚楚。
秦屿放下手里的白水杯,站起来。
他身量高,一站起来就遮住了头顶大半的灯光,影子落在圆桌中间那一锅翻滚的红油上。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分量:“叫‘元初小队’怎么样?”
闻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元初。
有万物初始的含义。
算是末世里面的新开始,新起点。
可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不会是她的那个“初”吧。
贺北川的筷子也停住了,他转头看了樊景深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戏。
看到没?屿哥为了闻家那半个身家,真是什么都能牺牲啊。
樊景深面无表情地回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管好自己的嘴。
宋时予坐在对面,目光在秦屿和闻初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斟酌着措辞:“我不在这几天……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问得很委婉。
秦屿对闻初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男人做到那种程度,而那个女人心安理得地接受。
以及现在,一个实力强大的男人把队伍命名权拱手相让,直接捧到了闻初面前。
除非是特殊关系,否则说不通。
贺北川拉着宋时予到角落里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等他俩回来的时候,宋时予的神色并没有轻松多少。
他不信。
贺北川说那是因为闻家半个身家,但他不信。
他在医院工作多年,见过太多被男人哄得团团转的女患者。
轻的破财,重的倾家荡产,严重的甚至连命都搭进去。
他总觉得,秦屿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半个闻家。
或者说,不止半个闻家。
以秦屿的实力和心思,小闻初能应付得了吗?
他看着秦屿那双幽深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底下藏着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深得多。
一个心思这样深沉的男人,绝不会仅仅因为一份交易就这么无微不至,图谋的恐怕是更大的东西。
宋时予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闻初连宋星辞都对付不了,被吃得死死的,她能搞得过秦屿?
饭桌上,宋时予开始主动找秦屿说话。
一开始还很自然,问问他空间收纳有什么诀窍,又问问金系异能的操控心得。
可问着问着,问题就变了味。
“屿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回到京市,你还做闻初的保镖吗?”
“元初小队以后是跟着闻家走,还是独立行动?”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
贺北川在桌底下踢了他好几次,鞋底都快蹬出火星子了。
连樊景深都咳了两声。
可宋时予不理,照样继续。
秦屿坐在对面,慢慢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看向宋时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