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人，十个你们也不够死的。本君也从不屑于去夺舍任何人。”
听到这话，苏秋然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一点，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虚影，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林鹤赶紧把苏秋然护在自己身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前、前辈……您早说嘛，吓死我了。那什么，您老人家在晚辈脑子里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女子没有理会林鹤的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两人，语气中竟透出几分莫名的感慨。
“有趣……”
“本君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本以为这世间的修士，皆是自私自利、贪得无厌之徒。未曾想，刚一醒来，便看到你们这对小辈在此上演生离死别。”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又像是在追忆什么。
“你们这对道侣的感情，倒是纯粹得很。”
“在当年本君所处的那个年代，人心如鬼。所谓的道侣，上一秒还能相亲相爱、海誓山盟，下一秒遇到天材地宝、仙缘机缘，就能毫不犹豫地从背后捅刀子，反目成仇。”
“为了活命，把道侣推出去挡灾的，本君见过太多了。像你们这般，愿意为了对方舍弃自身的……倒是罕见。”
听到对方这一番感叹，林鹤乖巧点头。
别的道侣间是不是这样他不知道，他俩都是穿越者，而且是一公一母，肯定相亲相爱啊，难不成相互捅、互砍？
不过吐槽归吐槽，林鹤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他恭敬地拱了拱手：“前辈明鉴，晚辈与娘子那可是情比金坚，海枯石烂……”
“少贫嘴。”女子打断了林鹤的马屁，语气重新变得肃然。
顿了顿之后，终于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回答本君刚才的问题。小辈，今夕是何年？”
“如今这天下，距离‘万道仙朝’时期，过去了多久？”
万道仙朝？
林鹤和苏秋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清一色的茫然。
苏秋然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原主的记忆，以及自己在坊市、书铺里看过的所有古籍杂谈。
片刻后，她犹豫着开口：“回前辈的话，晚辈见识浅薄……如今这世道，天下凡俗以‘大楚’为尊，大楚立国已有六百余年。至于修仙界，各大宗门仙族林立，并无统一朝代。”
“至于您所说的‘万道仙朝’……”苏秋然咽了口唾沫，“晚辈……听都没听说过。古籍中也从未有过关于这个仙朝的只言片语。”
林鹤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晚辈也绝对没听过。要不……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大楚？”
虚空中的红甲女子猛地一震，周身的气息瞬间紊乱。
“没有万道仙朝的记载？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深深的悲凉。
“怎么可能……当年万道仙朝统御九天十地，仙威浩荡，镇压万古！怎会连名字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