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着林定臻那双微微放大的瞳孔,似笑非笑地说道:“他们是被李家安插的间谍,修炼了某种导致神智错乱的魔功罢了。我只是略施手段引爆了他们的魔功,这是在帮你林家清除隐患。家主,不用谢我。”
林定臻背后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间谍?卖情报?
林定臻是个聪明人,他压根不信什么魔功发作的鬼话。这两个长老前一秒还好好的,苏秋然一瞪眼,两人就发了疯一样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老婆。
这是什么手段?!这种无声无息间玩弄人心智的能力,简直比一巴掌拍死他们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这女人……绝对惹不起!’林定臻在心中疯狂咆哮,同时将对苏秋然的危险评估,直接拉到了最高级别。
“原来如此!多谢少夫人出手,替我林家清理门户!”林定臻咬着牙,低下头,恭敬地行了一礼,连看都不敢再看那两个已经快同归于尽的长老一眼。
“咳咳。”
站在旁边的林鹤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他太了解自家媳妇儿了,这恶趣味,简直绝了。不过,既然媳妇儿已经立了威,他这个唱白脸的自然该出场了。
“那什么,林家主啊。”林鹤拍了拍身上的黑灰,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我媳妇儿顺手帮了林家这么大一个忙,铲除了两个毒瘤隐患……你是不是立马该有点表示啊?”
林定臻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恍然大悟。
这是在要保护费……不,是在要资源啊!
“鹤儿……哦不,少族长说得极是!”林定臻也是个枭雄,拿得起放得下,立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家族的资源都在府库之中。等咱们回了林家,府库大门敞开,少族长和少夫人想要什么,随意挑选!”
“痛快!不愧是家主。”林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心情大好。
“走吧,打道回府。”苏秋然和林鹤翻身上灵马,带着灵宠朝着平阳县的方向奔去。
林定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挥手示意剩下的护卫跟上护驾,留下一地狼藉和尸体。
……
就在林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忘川渡,前往平阳县城的时候。
距离忘川渡极远的一处山头上。
狂风呼啸,吹得漫山遍野的枯草猎猎作响。
一道人影静静地站立在悬崖边,目光深邃,始终眺望着林鹤等人离去的方向。
这人赫然是吴德。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惨烈到了极点。浑身的衣袍破烂不堪,皮肤表面布满了焦黑的雷击纹路。
按理说,他早就死透了。
但他却还站在这里,胸膛微微起伏着,伤口处闪烁着一丝极其诡异的灰白色生机,正在缓慢地蠕动、修复。
他没有吴德那种猥琐谄媚的神情,也没有天缺老道那种癫狂傲慢的姿态。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间万物的冷漠。
“逆命天……原来,这就是逆命天真正的逆命之法。”
他缓缓抬起那只焦黑的手,看着掌心纹路的重组,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不破不立,死中求活。”
“两个残破的灵魂,在逆命天的极致煞气和天怒雷劫的熔炉中,被彻彻底底地碾碎、融合,在真正的死亡之中,孕育出了一个新的真我,一个新的个体。”
他微微仰起头,感受着自身那股截然不同、不属于吴德也不属于天缺的全新命格,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充满疑惑。
“那我现在……到底是谁?”
他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