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对方所言非虚。

    林鹤这才稍微收了收拳势,但依旧没放松警惕:“行了行了,少整这些神神叨叨的禅机。既然你跟吴德、天缺没关系了,还跑过来纠缠我干什么?总不能真是来磕头认爹的吧?”

    吴缺神色随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沉声道:“贫道此来,只为还林兄这份再造之恩。”

    “恩公,若无要事,立刻带着夫人离开平阳县吧。越快越好,最好今日就走。”

    林鹤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吴缺收回视线,声音低沉:

    “旧日的记忆虽已化为飞灰,但天缺老道残存的见识还在。翠山后山的那片仙人乱葬岗……根本不是什么散修古战场。”

    “其地底深处,封印着来自上古时期的一众妖魔!”

    吴缺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金湖龙脉破碎,翠山十二处特殊地势的煞气已经彻底倒灌进地脉。根据残留的推演,再过不久,仙人乱葬岗底下的古老封印就会彻底崩碎!”

    “届时魔气滔天……方圆五百里之内,尽化魔域,妖魔一出,天翻地覆!”

    他再次郑重对着林鹤再次打了个道家稽首,神情无比平静:“言尽于此,恩公保重。贫道尘缘已了,从此一心向道,这便远行避难去了,后会有期。”

    吴缺说完这句,并没有多留的意思。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晃,整个人如同跃出院墙,眨眼间便消失在晨光之中。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鹤和苏秋然大眼瞪小眼。

    “媳妇儿,你怎么看?”林鹤抓了抓脑门,心里直犯嘀咕。

    苏秋然面色凝重,低声道:“方才我用【空无界定】试探过他的识海,他没有说谎。”

    识海之中,玄绫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

    她难得收起了以往那种师尊的傲娇姿态,神色严肃得吓人:

    “不用怀疑了,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之前本君就觉得翠山与金湖的气机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封印崩解得这么快。上古仙魔大战留下的邪物,哪怕被镇压了数万年,只要逃出一丝,屠灭方圆五百里就跟捏死蝼蚁一样简单。”

    玄绫看向林鹤,沉声告诫道:

    “翠山与金湖正演变为真正的大凶禁地。以你现在的地煞一重和这丫头的筑基初期,留在这里纯属给妖魔当点心。收拾东西,即刻撤离,必须马上赶往南离州的郡城!”

    得,又是跑路。

    林鹤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自打穿越过来,从翠山村逃到金湖村,又从金湖村逃到平阳县城,好不容易把少族长的位置坐稳了,还没享受两天大地主的腐败生活呢,这特么天又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