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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县衙。魏松一路狂奔回县衙,官帽跑歪了都顾不上扶。
冲进后堂,他一把拽住悬在钟楼前的大木槌,鼓足了浑身气力,狠狠砸在警钟之上。
“铛!铛!铛!铛!”
急促尖锐的钟鸣声瞬间撕裂了县城清晨的宁静,一波连着一波,宛如炸雷般在整座平阳县上空回荡。
这是平阳县最高级别的警钟,非灭顶之灾不可敲响。
街头巷尾的百姓全被震懵了,摊贩放下了手里的扁担,客栈里的掌柜探出了脑袋,就连不少正在茶楼里高谈阔论的散修也都愣住了。
“出什么事了?”
“怎么大清早的敲灭顶钟?难不成是李家造反了?”
议论纷纷中,一队队差役满头大汗地冲上街头,在各个要道张贴告示。
魏松更是运起体内灵力,站在县衙的高台上,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
“平阳县所有百姓、各方道友听着!”
“翠山地脉即将全面崩碎!上古魔煞倒灌,最多几日,方圆五百里尽化魔域!”
“大祸临头了!快逃!带上家小,立刻弃城出逃!往南离州走!快啊!”
这番话借着扩音法阵传遍了大半个县城。
然而,街道上的百姓们听完,脸上的惊恐仅仅维持了半息,随后就变成了狐疑与鄙夷。
“切,我当是什么事呢,魏扒皮又在放屁了。”
“就是!翠山好端端的,满山都是筑基的大机缘,怎么可能崩碎?”
“上个月这老贪官为了加税,也说城外闹瘟疫,结果呢?转头把我们家两头猪强征走了!”
“这次肯定又是想把我们吓跑,然后好低价抄底咱们的房契田产!这狗官坏得很,大家千万别上当!”
百姓们骂骂咧咧,甚至还有几个炼气期的散修冲着县衙方向吐了口唾沫,冷笑着背上行囊继续往翠山方向赶。大势筑基的诱惑在前,谁特么信官府的鬼话?
看着台下信者寥寥、甚至根本无人挪动脚步的场景,魏松急得嘴角冒泡。
要是换成以前,他早就冷笑着关门看戏了。
但现在,他的脑子被苏秋然洗得干干净净,满腔全是悲天悯人的正义之气。
“这帮百姓!怎么就不信呢?!”
魏松一跺脚,转头冲着身后的主簿和捕头怒吼:“开官仓!把县衙所有的存粮、存银,还有府库里的灵石,全给本官搬出来!”
主簿吓得一哆嗦:“大人,那可是朝廷的赋税……”
“赋税个屁!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税?!”魏松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眼珠子通红,“全都发下去!告诉全城百姓,凡是立刻启程出城的,每人领三十斤白米、二两碎银!家中有老弱妇孺的加倍!”
“差役全部分组,挨家挨户去背那些走不动道的老人!谁敢阳奉阴违,本官先斩了他!”
命令一下,官仓大门轰然敞开。
白花花的米粮和碎银子像流水一样搬到了大街上,魏松更是亲自挽起官袍的袖子,帮着一个瞎眼老太婆推板车。
全城的百姓这下彻底傻眼了。
平阳县建城这么多年,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见过魏扒皮往外吐银子啊!
连视财如命的魏知县都在疯狂散财、亲自推车逃命了,那这事……恐怕是真的要天塌了!
一时间,平阳县城终于彻底大乱,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哭喊声、推车声、打包声响成一片,无数百姓终于开始拖家带口,惊慌失措地朝着城外涌去。
……
城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