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青柳街的散修先是一窒，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叫好声！
“杀得好！”
“王家执法队威武！”
“狗东西，当街勾结妖魔碰瓷，死有余辜！”
散修们个个扬眉吐气，看向鹤然符坊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热切。这铺子不仅符箓硬得离谱，连王家执法队长都亲自站台撑腰，以后买符认准这家准没错！
王素衣对周围的喧闹置若罔闻。
她转过身，眸光在林鹤的强壮体魄上停顿了几眼，最后重新落在苏秋然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挑起一抹弧度：
“两位掌柜，借一步说话？”
林鹤和苏秋然对视了一眼。
苏秋然微微颔首，推门侧身：“王大人请。”
林鹤顺手把门外的桌案搬回屋内，随后“砰”地一声合上了符坊大门，将外头无数探头探脑的视线隔绝开来。
进到符坊后堂，林鹤随手拉出几张木椅，招呼道：“小门小户，没啥好茶，王大人将就坐。”
王素衣也不介意，从容落座。
她打量了一眼简陋的后堂，开门见山道：“明人不说暗话。方才那张土壁符，绝非寻常九品之物。苏道友将微型阵纹容于方寸符纸，引气入微，自成锁钥。这等技艺，哪怕是内城那些七品制符大师，也未必能做得出来。”
苏秋然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淡：“随手涂鸦，让王大人见笑了。”
见笑？
王素衣心底失笑。这要是随手涂鸦，那内城养的那些老头子们干脆全把符笔折了去种灵田算了。
她收起试探的心思，正色道：“如今城外魔患日益猖獗，内城急需大量高阶防御符箓与特殊破魔灵物。苏道友这门手艺，留在外城开这破小铺子，属实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王素衣抛出了底牌：“我以王家执法队统领的名义，正式招揽二位。入我王家洞天，给二位客卿长老待遇。每月俸禄保底三万块下品灵石，修行所需丹药灵材全额供给，且免除二位在南离州城一切灵税赋税。如何？”
三万下品灵石！
这数字要是放给外城任何一个筑基修士，甚至八品世家的小长老，怕是当场就得跪下来磕头谢恩。这可是一笔能让人修行无忧的泼天巨款。
然而林鹤坐在旁边，心里忍不住琢磨起来。
三万？确实还不错。
但自家娘子随手炼制的复合阵符，一张就卖八十灵石，随便画画一天就能赚几千。
而且王家大族，最重规矩，进了内门客卿听着有面子，实际上还不是给人当高级打工仔，天天被人呼来喝去赶工画符？
他和苏秋然身上揣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大秘密？
玉葫芦、小金龙、万道熔炉神炼法……真进了王家洞天，在金丹老怪物的眼皮子底下晃悠，那不是纯纯的嫌命长？
苏秋然也是这般想法。她最讨厌的就是被条条框框管束。
“承蒙王大人看得起。”
苏秋然神色平静，委婉拒绝道：“不过我们夫妇二人闲散惯了，受不得豪门大族的规矩。客卿之位，秋然自知才疏学浅，不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