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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广生面色惨白得像化了浓妆,直勾勾地盯着王素衣,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原来是王统领。不知深夜带刀闯我卢家后山,意欲何为?”

    王素衣按剑回眸,冷笑道:“卢族长,青柳街魔气栽赃一事尚未结案。方才本统领在此处察觉到了魔煞波动,依王家律令,特来查验令尊闭关之所。”

    “家父闭关已有三年,正值破境关头,绝无魔气。”卢广生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个笑容,可嘴角却扯出一个古怪的斜角,“王统领……莫要听信谗言,平白坏了我两家的和气。”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

    卢家老祖闭关明明才一年半,何来三年之说?

    还有,你一个小小卢家,也配和王家谈和气?

    而且眼前这卢广生,面对筑基巅峰的她,眼神竟没有半点惊慌,整个人呆板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王素衣心头警铃大作,浑身灵力骤然激荡,长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剑吟:“开门!若不开,本统领便当场破禁!”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名心腹已然祭出灵器,将卢广生等人锁死。

    就在王素衣灵力提至巅峰,正欲强行劈开石门的刹那——

    咻!

    天际之上,一道金灿灿的传音符划破夜空,带着七品王家特有的浩大威压,笔直悬停在王素衣眼前。

    符箓碎裂,里面传出一道威严、冰冷的苍老声音:

    “执法统领王素衣,休得胡闹!即刻带队回返离火洞天述职,不得在卢家生事,违者按抗命论处!”

    是刑律堂长老会的调令!

    王素衣身躯微微一震,瞳孔骤缩。

    她看着眼前神色古怪、毫无惧色的卢广生,又看了看石门缝隙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后背竟泛起一阵心惊。

    她刚刚递交查验申请不到两个时辰,调令就以最高级别直接砸到她脸上。

    王家的高层……

    难道早就被渗透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收剑。”

    王素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震惊。

    “撤!”

    她深深看了卢广生一眼,不再有半句废话,带着两名手下化作流光,抽身遁入夜幕之中。

    ……

    同一时刻。

    青柳街。

    整条街巷早已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打更的梆子声在远处飘荡。

    鹤然符坊的大门紧闭。

    卧房内,林鹤正盘膝坐在床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秋然盘算着白天的异常。

    “娘子,现在这个形式,不容乐观啊,白天那四个玩意儿,会不会趁着夜色搞偷袭?”林鹤揉了揉下巴道。

    苏秋然靠在床头,一双素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秀发,淡淡道:“兵来将挡。他们若是敢来找死,我不介意把他们的魔种全都抽出来砍一遍。”

    正说着。

    嗡……

    院落外围的防御阵法,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颤鸣。

    一缕粘稠如墨汁般的漆黑魔气,悄无声息地蔓延上来。那坚固的灵光护罩,竟像是遇到了滚烫烙铁般,被这股诡异魔气无声无息地腐蚀消融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紧接着,一道黑影顺着缺口无声滑入小院。

    正是白天的那其中一个锦袍青年!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

    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裂开,满是诡异,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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