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倒是挺大,只可惜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连条落脚的路都快看不清了。
“这别墅……真是充满了叙利亚战损风的艺术气息啊。”林鹤咂吧咂吧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少废话,开路!”苏秋然倒也不嫌弃。
前世在大城市里租那种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都住过,这好歹是个独门独院,空气清新,还不用交房租。
苏秋然双手握住轮椅两侧的木制轮圈,开始用力向前推动。
这轮椅是原主在苏家时,一个好心的老木匠用废木料给她拼凑的。
虽然能转动,但轴承处没有任何润滑,推起来极其费力,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摩擦声。
这翠山村的土路又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和土坑。苏秋然推得很吃力,本就苍白的小脸因为用力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吱呀……吱呀……”
轮椅缓慢地向前移动着。林鹤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妻子倔强地推着轮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苏秋然是个要强的人。
据她所说,前世当牛马的时候,她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穿越过来后,面对残疾的身体,她也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尽可能地不依赖别人。
十米。
五米。
三米。
眼看着就要靠近那个破旧的院门了。
突然——
“咔啦!”
一声闷响。
轮椅猛地停住了,苏秋然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狠狠一倾,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
“哎呦!”她低呼一声,双手死死撑住扶手,这才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苏秋然皱着眉头,探出身子往轮子底下看去。
只见右边的那个木轮子,好死不死地卡在了一块凸起的尖锐石头和干涸的泥坑之间。
木头轮子卡得死死的,进退两难。
苏秋然咬了咬牙,双手握紧轮圈,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倒。
“嗯……哼!”
她胳膊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了,木轮子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尴尬了。
前一秒还在调侃老公没有主角光环,后一秒自己就因为推不动轮椅被卡在半路上。
这脸打得,啪啪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刚才林富在场时还要浓烈的尴尬气息。
两秒钟后。
苏秋然放弃了挣扎。
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身后那个正背着包袱、双手抱胸、正憋着笑看戏的男人。
“那个……”
苏秋然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戏谑的脸上,此刻难得地染上了一抹好看的绯红。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像是在撒娇。
“老公~”
“嗯哼?”林鹤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声音,“怎么了?我的女强人老婆?不是说不用帮忙,自己能行吗?”
苏秋然瞪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嘴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推一下……”
“噗嗤!”林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快点过来帮忙啊!”苏秋然恼羞成怒,伸手抓起裙摆上的一根杂草,朝林鹤扔了过去。
“你还不赶紧发挥一下你作为天命之子仅存的体力优势!”
“来了来了!”
林鹤大步流星地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