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看了。”

    老头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林家和苏家能眼睁睁看着李家做大?我估摸着,暗地里的绊子少不了。

    “咱们这些小虾米,赚点灵石就赶紧撤,可别卷进仙人们的斗法里去。”

    林鹤手里拿着半根烤串,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瞥了苏秋然一眼。苏秋然此刻也停下了啃烧鹅的动作,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听见没?”林鹤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难怪这兔子这么值钱。”

    “看来李家是真被逼急了。”

    苏秋然扯过一张粗糙的草纸擦了擦嘴上的油。

    “不过那老头说得对,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林家和苏家肯定坐不住。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管他们打不打架。”林鹤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悬赏是有时效的。”

    “等李家那灵兽突破完,或者林苏两家插手搅黄了这事,这兔子,可就再也换不来灵石了。”

    他转头看向苏秋然,语气坚决:“咱们的原始积累全靠这一波了。明天一早我就回翠山村,找孙老头继续进山。趁着现在行情还在,能捞多少捞多少。”

    苏秋然闻言,眉头微蹙。她看着林鹤那张因为白天的厮杀而略显锋利的脸庞,想起那个被林鹤一刀割喉的络腮胡猎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紧。

    “山里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苏秋然叹了口气,把剩下的一块瘦肉夹到林鹤碗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天那个络腮胡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进山的人为了抢兔子,肯定会不择手段。你……千万要小心。”

    林鹤扒了一大口饭,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吧,你老公我现在可是炼体过的猛男。一百二十斤的强弓不是摆设。”

    “再说了,有孙老头那个熟悉翠山的老江湖带路,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苏秋然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少有的挫败感。

    “感觉自己还挺没用的。你天天在外面拼死拼活,我却只能坐在这个破轮椅上,什么忙也帮不上。”

    “要是我的灵根能快点好起来,或者腿能走,好歹也能给你放个风什么的。”

    林鹤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嘴毒的苏大小姐流露出这种自卑和愧疚的情绪。

    他刚想开口安慰几句,说几句肉麻的暖心话,结果目光一垂,正好看到苏秋然的手。

    只见这位刚刚还眼眶泛红、声音低落、满脸“我好没用”的弱女子,正趁着叹息的功夫,两根指头如闪电般伸出,精准无误地夹住了盘子里最后一块、也是最肥的一块烧鹅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嘴里。

    “嗯嘛嗯嘛……”苏秋然嚼得那叫一个香,满嘴流油,甚至还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林鹤:“……”

    酝酿好的安慰话语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林鹤嘴角抽搐了两下,大姐,你这戏过了啊!

    一边说自己没用,一边抢肉吃的手速比我还快!

    你看你吃得这津津有味、满面红光的样子,哪有半点心中有愧的意思?!

    得,这女人心大得很,根本用不着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