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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宰了一个不长眼的络腮胡,他现在对这些外乡猎户充满了警惕。

    灌木丛被拨开,三个穿着兽皮袄的汉子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弓箭和猎叉,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得十分狼狈,但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

    双方一照面,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那三个汉子看到林鹤背着那把看着就吓人的黑蟒筋强弓,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警惕的孙老头,脚步不自觉地顿了顿。

    带头的那个汉子眼珠子一转,目光扫过林鹤微微鼓起的麻袋,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哟,二位也是来发财的?”汉子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

    林鹤没松开握刀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们,没说话。

    那汉子见林鹤这副戒备的模样,也不生气,干笑两声解释道:“小兄弟别误会,咱们就是路过。”

    “这山里的兔子都快被抓绝了,咱们兄弟几个也是运气好才弄到两只。这会儿正赶着去镇上领赏呢。”

    说着,他拍了拍腰间的麻袋,里面传来几声微弱的兔叫。

    “那就不打扰几位发财了,告辞。”汉子见林鹤依旧不搭腔,识趣地拱了拱手,带着两个同伴匆匆绕过两人,顺着山路往镇上的方向赶去。

    直到那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树林里,林鹤才松开了握刀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算他们识相。”林鹤嘟囔了一句。他能感觉出来,那三个人虽然也有点贪婪,但更多的是急切,急着去换那白花花的灵石。

    只要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孙老头走过来,从腰里摸出旱烟袋,塞了一撮烟丝,用火折子点燃,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老头子吐出一口青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家小哥,情况不对劲啊。”孙老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焦灼。

    “怎么不对劲?”林鹤把装兔子的麻袋往肩膀上提了提。

    “你看看这山里,”孙老头用烟杆指了指四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林子,“李家那悬赏太让人眼红了。一枚下品灵石啊!这帮外乡人全都疯了,简直是挖地三尺。”

    “这才一晚上的功夫,这翠山外围和中段,基本被翻遍了。”

    林鹤点了点头:“确实,连这种荆棘林都有人钻,这帮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那咱们接下来咋办?这忙活了半天才抓着一只,效率太低了。”

    “兔子不傻,这么大动静,没被抓的肯定都受惊了。”孙老头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它们绝对都往深山里逃了。”

    “深山?那是得往里走走了。”林鹤摸了摸下巴。

    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看着林鹤,声音压得极低:“林家小哥,我还知道有个地方,绝对有兔子,而且肯定没人敢去。但那个地方……风险极大。”

    林鹤一愣,看着老头子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顿时好奇起来。

    “多大风险?有老虎还是有熊瞎子?”林鹤仗着自己现在刀枪不入,底气十足地问道。

    孙老头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是在仙人乱葬岗的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