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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透着水腥味的冷风从芦苇荡里倒灌进来。林鹤手里的柴刀瞬间顿住。
二次淬体后,他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听到芦苇丛深处传来了“沙沙”声。
仿佛有什么重物碾过烂泥滩的动静。
“怎么了?”坐在后屋里的苏秋然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鹤的紧绷。
“嘘。”林鹤反手握住柴刀,冲她比了个手势。
芦苇荡就在后院外头,隔着一道矮矮的竹篱笆。
林鹤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向竹篱笆靠拢。
他浑身肌肉微微紧绷,体内那股蛰伏的爆炸性力量随时准备爆发。
“嘎?”狗蛋不明所以,迈着小短腿就要跟上去凑热闹。
“滚一边去。”林鹤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狗蛋委屈地甩了甩尾巴,一屁股坐在泥地里。
林鹤走到竹篱笆前,透过茂密的芦苇缝隙往外看。
“沙沙……吧嗒……”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拨开干枯芦苇的动静。
林鹤屏住呼吸,右手猛地发力,柴刀已经蓄势待发。
不管是个什么妖魔鬼怪,先给它来个“物理超度”再说。
前方的芦苇猛地一分,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探出了头。
林鹤定睛一看。
好家伙。
一只脸盆大小的王八,正慢吞吞地从烂泥里爬出来。
背甲上全是高高凸起的棱角,看着跟座小山似的,下巴上还有倒刺。
“鳄龟?”林鹤嘴角一抽,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
他翻过竹篱笆,一脚踩进烂泥里,伸手一把揪住那只大鳄龟的尾巴,直接将它倒提了起来。
那鳄龟脾气还不小,四只爪子在半空中疯狂扑腾,张开长着利齿的大嘴,恶狠狠地想要咬人。
“哟呵,脾气挺大。”林鹤乐了,屈起手指在龟壳上弹了一下。
“当!”
一声闷响,震得林鹤手指发麻,那龟壳竟然硬得跟铁坨子似的。
“什么东西?”苏秋然在后头探头探脑地问。
“一只王八。”林鹤提着鳄龟走到水边,手臂一抡,直接将这大家伙当成链球给扔了出去。
“噗通!”
水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那只鳄龟在水里翻了个身,迅速潜入湖底,消失不见了。
“虚惊一场。”林鹤拍了拍手上的泥,重新翻过竹篱笆回到院子里,“我还以为咱们种灵米被人发现了呢。”
“别乌鸦嘴。”苏秋然白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那一片青翠欲滴的灵米上,眼神立刻变得火热起来。
“别管王八了,赶紧收割啊!这二代种子的品相也太夸张了吧?”
林鹤转头一看,也是满心欢喜。
那两分地的灵米,长得跟凡俗的稻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稻秆粗壮得像小拇指,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每一粒米都隔着谷壳透出莹润的青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来嘞!”
林鹤挥起柴刀,手起刀落。
刷刷刷几下,一小片灵米就被齐刷刷地放倒。
狗蛋在旁边兴奋地跑来跑去,一会儿踩踩稻草,一会儿在一旁刨个坑,忙得不亦乐乎,还不时发出“嘎嘎”的鸭叫声。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两分地的灵米全部收割完毕。
接下来就是脱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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