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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明界,凡人命如草芥。官府虽然管着平头百姓,但官府头上,压着的是那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镇抚司,那是专门处理修仙界与凡俗界交接事务的恐怖机构,里面的执事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这群衙役碾成肉泥!一个跟班衙役脸色发白,凑到赵德耳边压低声音,声音都在打颤:“头儿……这小娘们说得好像是真的。我昨天听户房的老书办提了一嘴,说翠山村撤下来的人,名册全送去镇抚司备案了,咱们衙门根本摸不着……”
赵德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躲在后面的赵富贵。
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这蠢货。
赵富贵此刻也傻眼了,他哪懂什么镇抚司什么管辖权,他只知道自己在这金湖村当土皇帝当惯了,却忘了这批外来户的背景极其特殊。
“你他娘的……你没告诉我他们是镇抚司挂了号的安置户!”赵德压着嗓子,一把揪住赵富贵的衣领,差点没把他提起来。
“表兄,我……我也不知道啊!”赵富贵吓得浑身哆嗦,那只断手的剧痛都忘了。
“滚!回头再找你算账!”赵德一把甩开赵富贵,动作僵硬地把手里的精钢锁链塞回腰间。
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林鹤拱了拱手:“咳……那个,林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是镇抚司直管,咱们兄弟确实不好插手。那什么……衙门里还有案子要办,咱们先撤了!”
说完,赵德带着两个手下,跟火烧屁股似的,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芦苇荡的小路上。
院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赵富贵。
风吹过,赵富贵打了个寒颤。他最大的倚仗,镇上当捕头的表兄,就这么被屋里那个没露面的残废女人几句话给吓跑了?
赵富贵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林鹤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林鹤悠哉游哉地从腰间拔出那把砍柴刀,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了抛,刀刃在光线下闪过一抹寒光。
“赵里正。”林鹤向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将赵富贵笼罩在阴影里,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毛,“捕头走了,咱们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赵富贵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院子的泥地里。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对看起来穷酸的外来户,男的武力值爆表能一巴掌拍裂他的骨头,女的深藏不露连大楚律例和修仙界的规矩都门清!这哪里是软柿子,这特么是两块踢不得的铁板啊!
“林……林大爷!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瞎了狗眼!”赵富贵磕头如捣蒜,牵动了手背的伤势,疼得呲牙咧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看,我这人最讲理了。昨天你拿十文钱要买我四只金背蓝钳蟹,对吧?”
“不买了!不买了!那蟹合该大爷您自己享用!”赵富贵狂摇头。
“这怎么行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林鹤蹲下身,柴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赵富贵的肩膀,吓得赵富贵浑身一激灵,“不过,十文钱,肯定是不够的。你说呢?”
“不够!绝对不够!”
赵富贵是个人精,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他顾不上疼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哆哆嗦嗦地往怀里掏,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连同几块碎银子,双手高高举起,递到林鹤面前。
“林大爷,这是小人原本打算孝敬表兄的一株五十年份的老山参,还有……还有这五两碎银。权当是……权当是小人给林大爷和林夫人的赔罪礼,也是那四只螃蟹的买蟹钱!”赵富贵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大半年的油水啊!
林鹤毫不客气地一把接过木盒和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