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待会儿要是真动手,你啥也别管,抓紧我,我用肉身给你蹚条血路。”林鹤在心里默默发狠。

    拍卖会很快散场。

    林鹤顺着阴暗潮湿的石阶,走出了永泰当铺的后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漆黑的死胡同。

    月光被高墙挡在外面,只有胡同口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而在那光影交界处,正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灰袍佝偻,瘦如干柴。

    正是那个炼气九层的老者。

    林鹤的脚步猛地顿住。黑袍下,他的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气血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在五脏六腑里翻滚,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腰间那把短柄柴刀。

    后背上,苏秋然的手指也死死捏住了仅剩的两张火弹符。

    “打铁的小兄弟,不用这么紧张。”老者转过身,浑浊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他没有散发任何灵压,却像是一座横亘在胡同口的无形大山。

    “老夫姓唐,单名一个烈字。散修一个。”

    唐老怪!

    林鹤心头一震。他听吴掌柜提过,翠山地界除了三大家族,还有一个绝对不能惹的狠角色,是个孤狼散修,人称唐老怪,杀人如麻,喜怒无常。

    “前辈在此拦路,也是想探讨打铁的手艺?”林鹤压着嗓子,柴刀已经拔出半寸。

    唐烈看着林鹤那随时准备搏命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体修能练到你这份气血内敛的境界,难得。不过老夫对你的命没兴趣,老夫对你感兴趣。”

    他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一步:“那残剑上的铭文,小兄弟认得,对不对?”

    林鹤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否认:“前辈高看我了,我就是个粗人……”

    “别跟老夫打马虎眼。”唐烈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刚才你在台下,看到那铭文时,你的呼吸停了一瞬。那种眼神,骗不了人。”

    这老怪物,居然在竞价的时候还在观察别人的微表情!

    唐烈死死盯着林鹤,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三年前,老夫在翠山乱葬岗最深处,见过一块残破的石板。上面刻着的纹路,跟这断剑上一模一样。可惜,那石板后来被李家那帮蠢货破阵时炸碎了。”

    林鹤感觉后背的苏秋然手指猛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翠山深处?石板?

    这断剑,还有元宝背上的铭文,居然都指向翠山乱葬岗的最深处!

    “老夫研究了那铭文三年,一无所获。”唐烈那浑浊的眼里爆射出狂热的光芒,“小兄弟,你若是能解开这铭文的秘密……”

    说着,老怪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出现在掌心。

    “这里面,是一枚‘冲灵丹’。炼气期突破瓶颈的无上圣药,更能在未来筑基时,强行提高两层成功率。”唐烈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蛊惑,“只要你解出铭文,这丹药,就是你的。”

    林鹤的呼吸,在听到“筑基”两个字时,彻底粗重了。

    冲灵丹!

    他是个没灵根的凡人,这玩意对他跟糖豆没区别。但是……

    他老婆,太需要这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