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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随即溜回了自家那间木屋。刚一进门,他反手就把木门死死顶住,顺带上了两道门闩,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
屋里没点灯,但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能看到苏秋然正端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捏着两张仅剩的火弹符,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凝重。
“全下去了。”林鹤走到桌边,抓起缺了个口的粗陶茶壶,“咕咚咕咚”灌了半壶凉水,这才抹了把嘴,“十几个炼气期的修士,就跟下饺子似的跳进了金湖。”
苏秋然捏着符纸的手指微微一紧:“这么说,湖底那个‘场’,真的消失了。”
“废话,阵眼都在咱家水缸里泡着呢,那‘场’还拿头维持啊!”林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屋角那个大水缸。
水缸里,那条刚出壳不久、布满细密金色鳞片的小家伙正扑腾得欢。它似乎把元宝那深绿色厚重的龟壳当成了某种水上游乐设施,短小的前爪死死扒着龟壳边缘,小尾巴在水里拍得啪啪作响。
而向来在水里横行霸道的元宝,此刻却像个受气包一样,绿豆般的小眼睛里满是敬畏和讨好,一动不敢动地任由小家伙在自己背上踩来踩去,连个水泡都不敢吐。
大水缸外头,狗蛋正踮着那双鸭脚板,两只短粗的前爪扒着缸沿,黄黑相间的绒毛根根炸立,“嘎嘎嘎”地冲着水缸里叫唤,显然是对这个突然出现、抢了自己风头的新物种感到极度不满。
“这小祖宗就是个行走的炸弹。”林鹤走过去,一巴掌把吃醋的狗蛋摁回地上,看着水缸里那双冰冷威严却又透着清澈愚蠢的金色竖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媳妇儿,咱得给它起个贱名。俗话说贱名好养活,而且也省得别人听见起疑心。”
苏秋然瞥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想叫它二狗子。”
“啧,二狗子多俗啊,配不上人家这身纯金的涂装。”林鹤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以后就叫它‘旺财’吧。你看这通体金黄的,多吉利,一听就是能给咱家招财进宝的好兆头。”
“……随你。”苏秋然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对林鹤的取名品味已经彻底绝望了。堂堂龙种幼崽,就这么被冠上了一个村头土狗专属的名字。
“不过话说回来,”林鹤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眉头紧锁地靠在窗边,顺着窗户缝往村口方向看去,“我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镇抚司这帮孙子动作太快了,而且我总觉得,这金湖村,怕是不能待了。”
苏秋然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看出什么了?”
“距离那帮修士下水,少说也过去小半个时辰了吧?”
“村口的铜锣声虽然停了,但湖面上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你听——”
苏秋然凝神静听,夜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和水花剧烈翻腾的声音。
“娘的!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妖骨?!老子的中品储物袋刚碰到骨刺,直接就炸碎了!”
“搬不动!根本搬不动!太邪门了,用法器切割都切不下一丝粉末!”
“快去禀报大人!这玩意儿不是咱们几个炼气期能碰的!让赵德去把那帮凡人再往后赶二里地,谁敢靠近直接宰了!”
“听见没?”林鹤搓了搓手,眼神里闪烁着精光,“那具龙首鱼身的金色骨骸,哪怕已经死了几百年,哪怕外围的‘场’已经消失了,那也是从虚空裂缝里砸出来的顶级玩意儿!就凭镇上这几个炼气七层的歪瓜裂枣,加上几个破避水珠和破甲飞刃,就想把人家连锅端?做梦呢!”
林鹤在屋里压低声音分析道:“这可是比翠山深处那个仙人乱葬岗还要夸张十倍百倍的机缘!乱葬岗顶多是几个修仙家族在抢破烂,但这湖底躺着的,可是能引起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