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卖废品忽悠人的吴德,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苏秋然的真实境界!

    最让林鹤心底发寒的是,凭借他第三次太阳之精淬体后野兽般的直觉,他此刻竟然在吴德身上探查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锵——”

    林鹤没有半句废话,柴刀出鞘半寸,冰冷的刀光映着火把的微光,折射在吴德的脸上。

    胸口衣襟里的狗蛋似乎感受到了林鹤的杀意,探出一颗毛茸茸的鸭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坐在轮椅上的苏秋然同样眼神一冷。她那搭在宽大黑袍下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夹住了两张画着繁复朱砂纹路的火弹符。只要林鹤一动,这两张威力惊人的符箓就会直接呼在吴德的脸上。

    “哎哎哎!别!别拔刀!自己人!”

    眼看林鹤真要玩命,吴德那股被强行撑起来的“高人风范”瞬间破功。他吓得后退了半步,双手连摆,那股子熟悉的猥琐市侩气又冒了出来,“林小友,林大爷!我真没有恶意!千万别动手啊!”

    “废物!简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老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识海里的老者气得暴跳如雷。

    林鹤眯着眼睛,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吴德脸上刮来刮去。他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吴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指了指不远处还在为了抢马车大打出手的难民人群。

    “林小友,你别管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是想说,现在镇上全乱套了。驿丞刚才也喊了,这驿站里一辆空车都没了,你们就算腿脚再快,带着尊夫人,天亮前也走不到县城。”吴德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点,“若镇抚司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把镇一封,咱们一个也走不了。”

    林鹤没吭声,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吴德说的是实话,这也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怀里还揣着金湖底的阵眼旺财,背上还背着跟湖底巨兽有关的断剑残片,他们现在属于是有大秘密,而且还有很多个大秘密。

    所以,不能暴露在高层次的修仙者面前,是重中之重。

    林鹤炼体之后虽然体质强悍,完全有能力靠双腿跑去县城。但就这么背着老婆在官道上飞奔,是个人都要好奇的看上一眼、问上一句。

    高调得没边。

    “吴道长,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要干嘛?”

    “巧了不是,”吴德搓了搓手,笑眯眯地压低了声音,“鄙人来得早,刚好重金包下了一辆宽敞的带篷马车。这年头,出门在外靠朋友,相逢即是缘。我看二位也是急着去县城,不如……赏个脸,咱们拼个车同行,如何?”

    林鹤盯着吴德那张讨好的脸,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孙子绝对有古怪。能一眼看穿苏秋然的修为,却又表现得这么忌惮自己。

    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跑路,却非要大半夜凑上来邀请他们拼车。

    肯定是有所图谋。

    但在修仙界,不怕别人有所图,就怕你连上牌桌的筹码都没有。

    上他的车,无疑是与虎谋皮,随时可能遭到暗算;但不跟他走,留在驿站干耗,等到明天天亮镇抚司清场,或者等到那个对金湖铭文执念极深的唐老怪反应过来杀到,那就是十死无生。

    林鹤眼角的余光看向轮椅上的苏秋然。

    苏秋然神色平静,只是借着黑袍的掩护,极轻微地用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有变数,但可控,能打。

    “行啊,吴道长既然这么热情,我们夫妻俩要是再推辞,那就显得太不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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