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地用手里的惊堂木敲击着桌面,示意对方去看旁边的告示牌。
林鹤抬头一扫那块崭新的木牌,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只见上面用朱砂大笔写着:
“西城安置平房一间,两万两白银!”
“东城带院瓦房一套,五万两白银!”
林鹤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多数一个零。
两万两白银?!
前世蓝星那些心肠最黑的开发商看了这牌子,估计都得给这位县太爷磕个头叫一声祖师爷!
这特么哪是卖房?这是明火执仗地抢劫啊!在翠山村那种乡下地方,一户人家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上一整年,能攒下二两银子就算是丰收了。两万两白银,足够把十个翠山村连皮带骨买下来再翻建三遍了!
“啧啧,小友,这狗官,心可真够黑的。”
吴德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林鹤身边,看着那块告示牌直嘬牙花子,一张老脸抽搐不已。
“怎么?吴道长身为修仙高人,一向视金钱如粪土,难道连这两万两散碎银两都拿不出?”林鹤斜着眼,毫不客气地调侃了一句。
吴德干咳了两声,脸色一僵,讪讪道:“小友说笑了。我等修士出门在外,兜里揣的都是灵石符箓。谁没事干带几万两凡人的白银在身上压秤?再说了……”
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嘀咕:“就算去城里的当铺把下品灵石换成白银,那也是血亏啊!这帮当官的摆明了是在搜刮民脂民膏!”
林鹤也颇感无奈,正琢磨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城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原本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汤师爷,耳朵微微一动,就像是屁股底下被针扎了一样,“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他那张刚才还写满傲慢与不耐烦的老脸,瞬间如同菊花般绽放,堆满了谄媚笑容。连滚带爬地绕出桌案,一路小跑着迎向城门。
“哎哟我的县尊大人哎!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汤师爷夸张地弓着腰,双手虚扶着空气,“外面这帮泥腿子又脏又臭的,万一冲撞了您的贵气可怎么得了!”
随着汤师爷的马屁声,一个穿着官服、腰间挂着一枚翠绿玉佩的中年男人,负着双手,从城门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男人面色红润,留着三缕长须,看面相倒有几分儒雅之气。但那一对细长的三角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生生破坏了这份气度,显得颇为阴鸷狠辣。
随着这男人的出现,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场般的城门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沉重气场瞬间镇压。难民们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出于对上位者本能的畏惧,全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林鹤眼眸微微一眯,原本随意的站姿瞬间绷紧起来。
他没有灵力,无法探查对方的修为。但他凭借纯体修对气机的敏锐感知,立刻察觉到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波动,远比之前遇到的那些炼气初期、中期的散修要凝实和厚重得多!
“这就是平阳县的县令,魏松。”
吴德在林鹤身边低声嘀咕道。
“林小友,这老小子可是个十足的硬茬。听说他停留在炼气十层大圆满已经十几年了,不知什么原因,就是死活迈不过筑基那道坎。周围修士对此人是人尽皆知。”
林鹤闻言,眉头微挑。
炼气十层大圆满?
吴德捋了捋胡须,脸上也带着疑惑。
“不知这位县尊大人,亲自跑出来到底是想唱哪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