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咱们好歹也是同车共济过的交情,算是老熟人了嘛!去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地方,多个人多条路。咱们做个邻居,以后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照应?

    林鹤心里冷哼。前阵子在小树林里,是谁在树上埋伏准备干杀人越货的买卖?要不是老子一刀劈了劫修镇住了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攀交情?

    这吴德绝对有问题。从驿站突然现身,到马车上那种诡异的气质变化,再到现在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要说他没憋着什么坏屁,林鹤敢把地上那坨马粪吃了。

    但是……

    林鹤瞥了一眼轮椅上的苏秋然,苏秋然微微垂着眼帘,不着痕迹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意思很明确:这孙子确实有猫腻,但与其赶走他在暗处搞风搞雨,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一个炼气期,真要翻脸,林鹤现在能把他屎都打出来。

    “行吧。”林鹤故意拉长了声音,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既然吴老哥非要跟我们这穷苦人家做邻居,那我也不能赶人不是?不过先说好,到了玄石镇,各过各的日子,你要是敢惹事牵连到我们……”

    林鹤眼神一冷,手掌在轮椅的木扶手上轻轻一捏。坚硬的枣木扶手顿时发出“嘎吱”声,留下了一个半寸深的指印。

    吴德看得头皮一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之前识海里的老疯子跟他透露过几句,说这小子虽然没有灵力,但炼体已经入门。

    起初他还不以为意,炼体可是修仙界公认最难、吃资源最多的修行路径,这种乡下小年轻,往死了练也就皮肉粗糙点罢了。

    但而今一看,这小子的肉身居然这么变态?这哪里是刚入门,分明已经淬体境快要大成了。

    他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林老弟放心,吴某绝对本分,比凡人还本分!”

    “走吧,排队去。”林鹤不再搭理他,推着轮椅融入了浩浩荡荡的难民队伍中。

    吴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在脑海里苦涩地哀求着:“前辈,这小子就是头披着人皮的凶兽,您到底看上他啥了?”

    识海中,那道苍老的残魂发出一声嗤笑:“蠢货!你懂什么?能承载‘那门功法’的肉身,这天下间都寻不出几具。让他再养养,等他这块璞玉彻底开光,老夫便能……桀桀桀桀……”

    前方的林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吴德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露出了一个讨好的、无比灿烂的谄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