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孙子谁啊?”林鹤指着门外,满头问号,“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去啊?”
苏秋然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外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哎哟喂!我的祖宗欸!”
柜台后面的伙计这才反应过来,心疼地跑出来捡起地上摔裂的阵盘和散落的古籍,满脸的苦涩与无奈。
“伙计,刚才那孙子是受什么刺激了?羊癫疯犯了?”林鹤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伙计叹了口气,摇摇头道:“那位可不是什么孙子,他是咱们平阳县三大家族之一,苏家的嫡系公子,苏傲天。”
“苏家?”林鹤挑了挑眉。
“可不是嘛。”伙计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苦笑,“这苏少爷平时就嚣张惯了,来咱们这条街上拿东西,不结账直接跑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拿东西不给钱,你们就不管?”林鹤乐了。
“管?谁敢管啊!”伙计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忌惮,“人家亲姐姐可是苏灵嬛!那可是十天就大圆满的绝世妖孽!现在整个县城,连县太爷都得给苏家三分薄面。咱们这小本生意,哪惹得起?只能先记下账,年底交给掌柜的去苏家讨要了。”
林鹤听完,眼角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苏秋然,正准备开口吐槽。
却见苏秋然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道:“他不是害怕你,更不是什么逃单。”
“他是认出我了。”
林鹤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自己信誓旦旦的“网文推理”。
“破案了!”林鹤一拍大腿,两眼放光地压低声音,“老婆!我就说你绝对是个被恶毒反派迫害的真千金吧!看那小子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你们苏家高层绝对有大瓜!”
苏秋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贫了。看他那副样子,估计现在已经跑回苏家通风报信了。”
……
与此同时。
苏家府邸深处。
一处被浓密阵法笼罩的湖心阁楼。
这是整个苏家防卫最森严的禁地,平时连长老都没有资格靠近半步。
此时,苏傲天正脸色煞白、浑身脱力地跪在阁楼顶层的紫檀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华丽的锦袍上沾满了灰尘,连发髻都跑得散乱不堪。
在他身前,站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是苏家现任家主,苏长渊。
而在阁楼最深处的蒲团上,静静地盘膝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瘦骨嶙峋的老者。老者闭着双眼,周身仿佛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像是一截枯木。
但无论是苏长渊还是苏傲天,在这老者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便是苏家最大的底蕴——苏家老祖,苏太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闯到这里来?”苏长渊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训斥。
“爹!老祖!”苏傲天猛地抬起头,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去的颤抖,“我……我刚才在百艺阁,看到苏秋然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蒲团上的老祖。
苏太仙依然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只是用那种苍老干瘪的声音淡淡开口道:“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一个废人,被林家打发到了翠山村那穷乡僻壤,此次估计是乡巴佬进城来采风罢了。大惊小怪什么?”
老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来打扰我清修了。灵嬛即将筑基,现在的苏家,容不得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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