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地板上几条蠕动的蛆虫轻轻弹走。

    颂帕跪在离苏泰不远的身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苏泰盯着院子角落翠绿的芭蕉看了许久,在第二次咳嗽声响起之时,他再度开口:“你..上一次跟他有联系,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颂帕低声回道:“他刚下火车,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人已经到了那邦。

    再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咳咳...”

    苏泰捂嘴重咳,这一次,连指缝里都有白蛆滚落下来。

    “派人去那邦找他,沙烈不会无缘无故不跟拳馆联系,可能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也可能....”

    苏泰顿了下,却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大力摆了摆手。

    颂帕应声,起身离去。

    只剩苏泰一人独坐在庭院口,望着空荡庭院内的那口黑缸,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那邦。

    阴暗窄巷。

    两个打着鼻钉的混混,眼神闪烁,神情不善地快速跟上一名穿着风衣、独自在窄巷内行走的佝偻男人。

    两人越走越快,在即将追上风衣男子之时,其中一名混混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可“打劫”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原本背对他们的男人突兀转身。

    陡然鼓荡的风衣下,一条手臂弹起,带起呼啸的破空声。

    “咔嚓!!”

    伴随清脆的喉骨碎裂声,两名混混一脸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踉跄倒退,最后软趴趴地瘫倒在地上,口鼻间不断汩汩往外涌出鲜血。

    “呼——哧——”

    一瞬间杀死两人,风衣男子似乎也由此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他剧烈地喘息着,靠着墙壁慢慢坐下,借窄巷内昏暗的天光,能看清风衣立领之下,是一张瘦削且苍白的脸庞。

    如果黑杀流的人站在这,恐怕也难以认出眼前之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沙烈。

    和一个多星期前相比,沙烈整个人瘦了整整数圈,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曾经硬朗英挺的面孔,此时仿佛因为正在承受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而用力地扭曲在一起!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沙烈的额头滚下,流到他的眼皮,模糊住视线。

    三天前所经历的种种,在此刻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着。

    ——

    “蓬拉降师说了,你送来的贡物他已经收下。今年的南方全武格斗大会,他会特别关照你们黑杀流...”

    .....

    “魂根?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还想向蓬拉大人提要求?就凭你送来的那块破石头?

    哪里来的乡下野狗,给我滚出去!”

    .....

    “找死!”

    “轰!”

    .....

    “啊!!”

    沙烈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低吼,扭曲的面庞上,写满了憎恨、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丝无法摒弃的恐惧。

    他一把扯开身上肮脏发臭的破风衣,只见在风衣底下,他大半个身子呈现出焦黑溃烂的可怕伤势,那些恶臭的脓液底下粉白色的嫩肉清晰可见,就好像...刚刚被大火狠狠燎烧过一样。

    每一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都像是在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新的皮肉长出又焦烂,烂完又长,一遍又一遍....

    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不断蚕食着沙烈超人的体魄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