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戳中了唐非心底最担心的地方。

    经纪人听见听筒那头陷入沉默,以为劝说起了作用,放缓语速:“你好好想一想,给我半个小时,我等你的答复。”

    电话挂断。阳台的寒风迎面卷来,唐非身上只穿着马甲羽绒的外套,冷得身子微微发颤。她抬手拢了拢贴在脸颊边的细软长发,点开通讯录,拨通了苏卿的号码。

    平日里唐非极有边界感,只有家庭聚会或是重要节假日,才会主动联系苏卿,向来不会贸然打扰。

    这通突如其来的来电,让苏卿当即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听完唐非把前因后果细细说完,苏卿轻轻笑了,声音从容,温柔安抚着心底慌乱的她:“没多大事。他们能扒出来的,最多也就是我这边我与温家的旧事。别的不提,温家最看重脸面,这类消息他们绝不会放任大肆散播,更碰不到软软分毫。”

    “我最害怕的,就是连累软软。她还在读书……”唐非的声音压得很轻,藏着难以掩饰的惶然。

    电话那头的苏卿语气温柔笃定,带着十足的底气,瞬间抚平她大半的焦虑。

    “这点你完全不用操心。软软是在温家长大的孩子,看着温顺,骨子里坚韧通透,没那么脆弱。”

    提起温软,苏卿的笑意真切浓厚,带着全然的放心,“再说我和温崇岳至今没有离婚,名分、情面、牵连都还在。就算真的有人敢深挖爆料,温崇岳就软软这么一个女儿,他虽然调去西北,但,在京市的人脉根基依旧还在,没人敢真的动软软分毫。”

    “别怕。天塌不下来,你和阿蕴安安稳稳的,就够了。”

    短短几句兜底的话,让担忧的唐非逐渐情绪稳定下来。

    夜风微凉,她立在阳台之上,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温热泪光,声音轻哑动容:“谢谢你,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