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她按住孙尚雪的手，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楚，“私了，到私募的事……”
孙尚雪不可置信地转头：“妈！温叔叔就在外面——”
“闭嘴。”
梁溪看了温软一眼，她认得这个眼神——她在温崇岳身上见过同一种东西，当时求他帮忙处理公司资金缺口平账时，也是这样“我说了算”的笃定。只不过在温崇岳身上是圆滑的，在这个十八岁的女孩身上，是尖锐的。
温软起身，拉开调停室的门，对外面的警察说：“结案吧，对方同意私了。”
警察探头看了一眼，确认梁溪点了头，摇了摇头：“那行，签个字。”
梁溪和孙尚雪签完字，站起来准备离开，孙尚雪还在低声抱怨：“妈，你怕她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辆私家车亮着灯开进院门，车停稳，推门下来的人穿着便装，但步伐带风，值班的小警察先认出了他，愣了一下：“副局？您怎么来了——”
那人没理他，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谁是梁溪？”
梁溪刚走到门口，步子顿住了：“……我。”
“接到报警，你涉嫌以私募名义募集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巨大，现依法对你进行收押。”
梁溪的脸在一瞬间白透了，她猛地回头看向温软，声音嘶哑：“是你——是你报的警！”
温软站在调停室门口，手边是齐正帮她拿着的帆布包，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在地砖上拉得很长。
“我说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铺直叙陈述一件事，“你的私了结束了，我的公了，刚刚开始。”
梁溪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温软身边，看了她一眼。
梁溪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有——愤怒、恐惧、不可置信，但最后只剩下一个她终于想明白的事实：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离开南城，私了是假的，给她一条路走也是假的，她只是在等程序走完。
让苏家人完全从今晚纠纷摘出来。
她可比温崇岳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