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齐聿川躺回床上。没有灯光的卧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他贴近手机,听着她那头细微的、轻软的呼吸,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扫在他耳膜上。

    “那现在不是该休息了么,齐家大少爷?”她的语调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点,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愉悦。

    “软软。”他的声音低了很多,“讲讲你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么?”温软推开园子深处的小门,沿着石径往里走,“马上参加国赛,物理组。”

    “准备如何?”

    “还不错。”

    “国赛结束,国内前三的学校有资格参加世赛。”他说。

    “这你也知道?”

    “嗯。”喉间溢出一声低吟,“有把握么?”

    “希望吧。听说今年的世赛在欧洲举办。”温软顿了一下,轻声问,“你会在欧洲么?”

    “会。很快就要过去,这边的事大部分已经明朗。”他的嗓音沉了几分,“到时候,我们见一面吧。”

    温软的心跳急促起来。她本就想着通过世赛去欧洲,去见他,柔糯地回了一个字:“好。”

    乖巧的回复让齐聿川受用无比。他喜欢听她说话时那种轻声的调子,柔软、甜腻,像含在舌尖上就化开的糖。

    “软软……你真的好乖。”

    温软面颊已经热起来,清了清嗓子:“齐聿川,还不睡么?”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在安静的夜里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整个人箍住,呼吸都跟着急促了些。

    “睡不着。”

    “怎么了?”

    “难受。”

    “哪里难受?”温软微微提高了声音,“需要医生么——”

    齐聿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了。他的温软,还是太可爱。声音几乎是贴着话筒送过去的:“你说呢,温小姐。”

    “……你……”后面的话全被吞了回去。温软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的欲望有多可怕,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已经有过一次了么?”

    “不够,软软。”顿了一秒,“需要你。”

    “不要。”耳根烫得厉害。

    “最后一次,好不好,嗯?”哄骗的声音又卷过来,像渔夫撒饵,等着他的小鱼上钩。

    这一次温软的意志异常坚定,没再乖乖咬上他的钩,特别正经地说:“要节制。”

    齐聿川笑了出来,低沉的、磁性的,像一汪清池被风吹皱,涟漪一圈一圈荡开。“那好,”他说,“就听软软的。要节制。”

    然后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脚步声由近及远,接着是浴室门打开、花洒再次被拧开的哗哗水声,清清楚楚地传过来——像是故意让她听见。

    温软攥着手机,整个人埋进躺椅里,把脸藏进靠垫。南城午后的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

    水声还在响。她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齐聿川。”

    水声里传来他低低的一声笑,“怎么了,不是听温小姐的,需要节制么?”

    温软脸色一红,“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我决定在欧洲见面前,不要语音了,不接受反驳。”

    说完,很快就断了语音,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