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作了。
而在这个星期里,依萍的唱片如秦五爷所料,彻底风靡了整个上海滩。
百代唱片厂的压片机器日夜轰鸣不停,加班赶制新碟,各地订单像雪片一般源源不断送过来。
上海经销留声机与唱片的洋行,书局和商号,货架上新补上的唱片往往转眼就被抢购干净,想要买到的人,只能到柜台登记排队,等上好几天才能拿到。
沿街橱窗都贴上大幅彩色海报,印着依萍的照片和歌曲名,路过的行人总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没办法,太好看了!五官明艳大方,水汪汪的大眼睛明亮又清澈,好像会说话,让人印象深刻。
上海大大小小的广播电台,争相把依萍的歌曲纳入节目单,一日之内反复轮播,不管什么时候打开电台,都能听到依萍清亮悦耳的歌声。
深宅公馆的留声机、商行的柜台、雅致的茶室、热闹的舞厅,连街边不少店铺、车行,但凡备了留声机的地方,到处都在播放依萍的歌曲。
去百乐门,仙乐斯消遣的客人,都喜欢听依萍的歌,乐队早早练得纯熟,成了每晚必不可少的保留曲目。
上海各家报纸的娱乐版面,几乎都被她占满。
《申报》和《新闻报》的副刊都刊登了她专访,细说她学歌的经历。
各色小报争相报道她的行踪,给她取雅致动听的艺名,什么小仙女,什么黄鹂鸟,一篇篇文字盛赞她嗓音婉转,风姿动人。
电影公司也闻风而动,导演与制片亲自来学校拜访,诚心发出邀约,打算专门为她量身撰写剧本,将依萍的歌曲作为影片插曲,借着曲子的人气带动影片上映,要捧她成为歌影双栖的红人。
依萍分身乏术,只想好好唱歌,好好写小说,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不想过于分散精力,直接拒绝了演电影,做电影明星的邀请。
同时,各色应酬接踵而至。
富商、洋行买办、世家公子、报社名流纷纷设宴发帖相邀,依萍交给阿杰一一回绝。
走到街上,常有路人认出她的模样,投来倾慕的目光,不少年轻人大胆上前要她的签名,依萍从未如此风光无限过。
各处舞厅的邀约也络绎不绝。
秦五爷的女儿,国立音专的老师,双重身份都挡不住他们的热情,都想方设法来接洽依萍,甚至不惜开出天价邀请依萍去登台唱歌。
雪片般的书信飘向报社,飘向音专,报社和音专的对外电话,从早到晚响个不停,无数歌迷强烈要求她登台演出。
最后,依萍和秦五爷商量以后,决定择日在大上海舞厅登台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