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怎么样?答案只有两个。
要么沉默地死亡,被瓜分。
要么彻底陷入疯狂。
而瓦雷利亚的每一个龙王家族都是无比的高傲。因此,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后者。
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疯狂的莫克斯特家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会把最后那条龙骑上,去撞某一个家族的塔楼。或者更糟,他们会把龙蛋毁掉,把财产烧光,把能毁的一切都毁掉,然后让其他家族什么也得不到。
那些盯着莫克斯特的家族,原本是冲着龙和龙蛋去的。
如果莫克斯特发疯,他们什么都捞不着。
而那些家族会怎么想?他们会想。
与其让莫克斯特把东西毁掉,不如先下手为强。于是所有的目光都会从坦格利安身上移开,转向莫克斯特。
而坦格利安,就有了喘息的时间。
不过在不久之后,菲尔斯就放弃了迟疑。
她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紫色的瞳孔里映着烛火的光。
坦格利安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笔尖落在羊皮纸上的时候,字迹却出奇地稳。
于是,当夜晚彻底降临的那一刻,整个瓦雷利亚的十四火峰之间,大量的渡鸦带着没有署名的信封,飞向了那些龙王家族。
黑色的翅膀在夜空中扑棱棱地展开,一只接一只,一群接一群,从坦格利安的塔楼飞出去,像是一把撒向夜空的黑色种子。
它们飞过冒着烟的火山口,飞过泛着红光的熔岩河,飞过那些矗立在火峰之间的黑色城堡。
也是从这一夜开始,整个瓦雷利亚开始变得躁动。先是最先收到信的几家族,他们的塔楼里亮起了比平时更多的灯火。
然后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一个家族传到另一个家族,一个火峰传到另一个火峰。
到了后半夜,几乎每一座龙王家族的城堡里都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连夜召集家臣,有人在检查龙鞍和锁链。
而菲尔斯·坦格利安,独自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远去的渡鸦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银发被夜风吹起来,紫色的眼睛望着十四火峰的方向。
远处的火山口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她攥着窗台的手指慢慢松开,掌心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她只知道,她终于为家族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