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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我是我不是初生的狗大佬的礼物打赏,今日加更一章(6/6))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一艘从黑水湾而来的商船,也在海上行驶的第六十五天后,终于抵达了瓦雷利亚。
船帆在风中鼓得满满的,船身破开海浪,在港口停靠时,缆绳被水手们甩上石桩,粗麻绳在桩子上缠了两圈,拉得绷直。
从维斯特洛远道而来的商品也在今天被放在了瓦雷利亚的货架之上——羊毛、皮革、锡锭、蜂蜜,还有几箱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香料。
同时商队带来的却不只有商品,还有消息。
那些消息从水手的嘴里传到码头工人的耳朵里,又从码头工人的嘴里传到收税官的耳朵里,再从收税官的嘴里传到上城的贵族耳朵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也就是在今天,瓦雷利亚那座用来彰显实力的会议大厅再一次开启了。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时,铰链发出低沉的呻吟。
大厅穹顶上的十四火峰图案在烛火中忽明忽暗。
大厅之中,三十九位龙王家族的族长再一次齐聚于此。
他们的银发垂在肩头,紫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但他们的双眼之中,此刻却极少数的没有出现算计与打算,而是憋屈、愤怒、仇恨、与压抑。
这一次,宙斯·博尔吉亚依旧坐在首位之上。
但与他们以往所见不同的是,他的身躯不再佝偻,而是挺得笔直,脊背贴着椅背,肩膀向后打开,下巴微微抬起。
那根骨制拐杖靠在一旁的扶手上,他没有去握。
整个人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巅峰一般,瘦削的身体里透出一股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
“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那群商人从西边带来的消息。你们现在非常的想去报仇,对吧。”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那即将压抑不住的情绪,就被宙斯·博尔吉亚用一句话压了下去。
那些攥紧的拳头松开了,那些要站起来的人又坐了回去。
但他依旧在说。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在大厅的穹顶下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敲在石壁上,又弹回来。
“这不是一场报仇,这是一场战争。”
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在场的所有家族族长,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有人猛地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睛瞪得浑圆。
有人张着嘴,下巴悬在半空。
有人把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微微收紧。
同时,他们也发现了宙斯·博尔吉亚与往常的不同。
他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者说,像是变回了那个曾经用双手让整个十四火峰都瑟瑟发抖的人。
而接下来的话,就彻底让在场的所有人坐不下去了。
“我得到了一份预言,并且让人用龙晶玻璃蜡烛进行了证实。在预言之中,瓦雷利亚在不久的未来将会彻底毁灭,而做出这一切的,是一头苍白的龙……我们要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杀死那头龙。
这不是再似曾经那般为了某个家族的利益,而是为了整个瓦雷利亚的存续。”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那些族长们坐在椅子上,有的手撑着桌面,有的背靠着椅背,有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驳。
这场会议在后来无数的学者眼中,是一场愚蠢的会议。
在这场会议之中,分散内斗了一千年的瓦雷利亚龙王家族们又一次团结了起来,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