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而来,连克渑池、新安、陕县等地,势如破竹,彼等皆知骠骑主力即将回旋,认定我军败局已定,其心志必骄!其营垒戒备,必然松懈!』

    众人听闻,都觉得这么说似乎也可说的通,但是这和骠骑大将军又有什么联系?

    『若是某所料不差……』曹操眯着眼看着舆图,『潼关河东二偏军,必不至河洛,而欲断我等伊阙太谷之路也!』

    曹操这一席话,才真正让众人心中惊悚。

    孟津的骠骑军想要追杀曹操,多少要先到雒阳此地,要破了曹军雒阳大营,只要不是被留下来断后的那个倒霉蛋,其他人还是有机会作为领导先走一步的……

    但是如果潼关和河东的骠骑偏军先一步掐断了伊阙和太谷的通道,那么可就是真麻烦了!

    曹操将众军校的反应收在眼中,然后沉声说道:『某亲率精骑,直扑潼关前出之敌!趁其不备,突袭破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旋即纷纷出言劝阻。

    『主公……』

    『丞相……』

    『这万金之躯……』

    『啊吧啊吧……』

    好吧,最后一个发声的明显是个混子。

    『某意已决!』

    曹操甩了一下袖子,『某亲率千余铁骑,足矣!』

    不是曹操不想要带更多,而是家底棺材板板也就剩下这薄薄的一层了。

    曹操断然道,『兵在精,不在多!昔日官渡,某亦是以寡击众!文若!』

    『彧在。』

    荀彧出列,面色沉静,他基本上猜测出了曹操的谋划。

    『明日拂晓,由你主持,大张旗鼓,大军南撤!旌旗、辎重,务必做得逼真!若城中守军出追……你当如此这般这般……』

    曹操低声对荀彧吩咐了几句。

    『遵令。』

    荀彧深深一揖。

    是夜,月黑风高,寒风刺骨。

    曹操亲率一千二百余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汇聚的死亡洪流,悄然出了大营,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扑向西面。

    ……

    ……

    弘农,新安,骠骑军前锋营地。

    连日胜利带来的乐观情绪,确实如曹操所料,在骠骑营中弥漫。

    虽然主将郝昭依旧保持着职业军人的警惕,下令多布哨探,加固营防,但基层士卒和部分中下层军官,难免心生懈怠。

    在他们看来,曹军连遭重创,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大军合围便可收割。

    想必又有键盘侠叫嚣,说是郝昭马越被降智了云云,但是实际上,这种现象十分常见。就连历史上曹操本人,赤壁之战也几乎可以说是得意之后的惨败。

    而且有意思的是,几乎是在赤壁之战的同时期,西方罗马军团在两倍于汉尼拔的兵力作战情况下,却因轻视迦太基军的新月阵型,陷入包围圈几乎被全歼,也为轻敌付出了惨痛代价。

    郝昭和马越同样也没有想到,曹军这般类似于穷途末路的猎物,竟敢主动亮出獠牙,反扑猎手?

    对于马越来说,他此刻意气风发。

    就像是横穿马路不带头盔连续变道的骑手。

    且看老夫或仙女的大撒把车技!

    他镇守潼关多年,前前后后积累了不少『苦劳』,可要说拿得出手的『功劳』,却没有多少,如今终于离关前出,眼看破雒阳,擒曹操的大功似乎触手可及,心中那股因之前过错而被压抑的建功立业之心,愈发炽热。

    对于郝昭的谨慎,马越表面应承,内心却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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