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懿的话,逻辑似乎很清楚。
从来能打能跑,去救没太大必要,而且是几百人重要,还是几千上万人重要?
这答案,似乎不用多想了。
果然,大多数士卒脸上的疑虑,逐渐被一种混合着使命感,以及对功勋的渴望所取代。
他们挺直了腰板,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炯炯,显然有了决定。老军侯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将话吞了回去,拱手而道:『属下明白了,愿随参军,为大将军扫荡贼寇!』
『迎大将军!』
『哦哦哦!』
其余士卒也纷纷低吼,士气昂扬。
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着蹄子。
司马懿微微颔首。他的目光扫过这些热血沸腾的士卒,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司马懿其实没说实话,但是他觉得他并不需要和这些兵卒军校说实话。
在他眼中,这手中的士卒,以及从来部下的兵卒,乃至雒阳城内的同僚,都不过是这场宏大棋局中,可以权衡、可以利用、甚至可以在必要时舍弃的筹码。
只需要让他们听话,并且有足够的动力去执行就可以了……
『善!』司马懿勒转马头,指向北方,『全军听令,转向北上!斥候前出十里,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队伍再次开动,这次方向明确,直奔北方。
马蹄声在荒野上响起,卷起阵阵烟尘。
司马懿一马当先,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独。
……
……
寒风掠过荒芜的原野,飞沙打在脸上带着刺痛的凉意。
从来勒住战马,眉头紧锁,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骠骑军斥候。
这斥候小队是司马懿派来的……
马匹浑身是汗,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们带来了简短却令人心烦意乱的口信……
『曹军南撤恐有埋伏,务必谨慎,若遇险情,可向西山撤退。』
『埋伏?』
从来皱眉,然后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有些突兀,『司马参军未免太过小心!曹军军心涣散,如同丧家之犬!怎会有什么心思埋伏?何况若是此时不追,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他们跑回嵩山,凭借关隘,再行征剿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从来麾下的几名队率面面相觑。
一名较为老成的队率犹豫了一下,拱手道:『校尉,司马参军既然遣人示警,恐怕……不若……我等放缓速度,多派斥候探查前方……』
『不必!』从来不耐烦地打断他,指向晨曦之中,在南方隐约可见的,可能是曹军撤退时扬起的淡淡烟尘,『敌踪就在眼前!兵贵神速!我等皆是骑兵,来去自意!若是等查探再追,贼军都进山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从来心中那股对军功的渴望,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擒杀曹军大将的荣耀,听到了庆功宴上的欢呼。
司马懿的警告,在他听来,甚至有些觉得是某种不愿见他立功的掣肘……
西山?
骑兵进了山,那还能算是什么骑兵?
这简直是在开玩笑!
『此地左近,可设伏之处,不外有三!』从来大声说道,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前方三岔口,可算一处!往东十里,也有狭隘,也是一处!还有一处在西南近山,临谷小道!除此三处之外,皆为坦途!直需前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