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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
曹操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正常。
骠骑军并非怯懦之师,枣衹也非毫无担当之人。
要么是城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又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项发生了?
曹操忽然又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似乎有什么危险在逼近。
就在曹操心中疑云渐生,觉得有些不安生的时候,一名曹军斥候面带惊慌之色,侧面山坡急急而来,脸上一条条的都是汗水冲刷出来的泥沟,见到曹操便是忙不迭的拜倒禀报……
『丞相!发现敌军!』
曹操心中一跳,顿时一喜,『雒阳城出兵几何?何人为将?步卒骑兵各有多少?』
斥候吞了一口唾沫,有些尴尬的说道:『回,回禀丞相……不,不是雒阳城……』
曹操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
斥候低头不敢看曹操,『丞相,是西北方向……发现有骑兵行进激起烟尘……是往西而去……』
『往西?』曹操愣住了,『人马多少?』
『大概千余骑……』斥候回禀道。
『何人领军?』曹操又问。
斥候头更低了,『天色昏暗,小的……小的看不清楚……』
曹操吸了一口肉夹馍,有些绷不住了。
可是又能奈何?
曹军原本精锐斥候,在一次次的和骠骑碰撞之下,也渐渐折损。
现如今的斥候……
也不能说完全不行,但是在许多方面都差了一些。
不是看不清,而是不敢靠近,自然就看不清楚了。当然,不敢靠近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至少能保住性命回来传递消息,不是么?
可是这个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西北方向?
那不是去救从来的,也不是雒阳城之内的兵马,而是北面渡口而来的骠骑军大军分部!
既然是北面渡口而来的骠骑军分部,又是为何不去援救从来,或是去联系雒阳城?
骠骑骑兵没有隐藏行踪,那就是为了赶时间,那么又是在赶什么时间?
那么这么大张旗鼓的骑兵行进,有没有斐潜想要借这支骑兵作为诱饵的意思?
若这支骑兵是诱饵,那么斐潜想要钓的鱼又是什么?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曹操脑海中串联起来!
雒阳城按兵不动,并非怯懦,而是可能早已看穿了他的图谋,甚至可能已经与北岸取得了联系!
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目标明确,不是前往雒阳,也不是去救从来,而是要在河洛之中钓出他来!
这是斐潜要反过来抄他的后路,将他这支精锐彻底锁死在河洛之中!
『好……好一个斐子渊!』
曹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后发制人的窘境。他在这里苦心孤诣地设伏,等待猎物上门,却没想到猎物的主力早已悄然绕到了他的身后,亮出了更加锋利的獠牙!
战争之道,奇正相合。
谁又能永远料敌于先,永远不犯错?
比的往往就是谁犯的错误更少,谁能在对方犯错时抓住机会!
显然这次,犯错的是他曹操。
他因为一次小胜,却贪功了……
他低估了雒阳守将的定力,更低估了斐潜用兵的果断与狠辣!
挫败、愤怒,以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的涌上曹操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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