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城外依旧沉寂的黑暗,心中冷笑。不管这是骠骑的诡计,还是蒯氏真的贼心不死,他都要将这襄阳城守得固若金汤,绝不让敌人的任何算计得逞!

    如今襄阳的安危,如今系于他一人之身,他绝不能,也绝不会让叔父失望,让曹氏基业在自己手中崩塌。

    ……

    ……

    樊城城头,夜色如墨,唯有北门附近特意点燃的三堆品字形篝火,在寒冷的夜风中摇曳跳动,如同黑暗中引诱飞蛾的诡谲光芒。

    曹真身披重甲,隐在城门楼厚重的阴影里,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城外被火光勉强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以及城内篝火光芒边缘的幢幢暗影。

    按照那死士的供词,这三堆篝火是信号,一旦点燃,城外的骠骑军便会趁机靠近,而城内的蒯氏内应则会现身作乱,里应外合,夺取城门。

    瓮城之内,城门洞两侧,以及几处容易被纵火的地点,他都秘密部署了最精锐的甲士和强弩手。沙土、水缸也已就位。

    曹真有这个自信,只要有人敢来,定叫其有来无回!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子时将至,城外那片被篝火勾勒出的光影边缘,似乎真的有了动静!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曹真甚至能隐约听到极其轻微的,像是金属刮擦地面的声响!

    远处的山林阴影之中,也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似乎刻意压抑的马蹄声!

    『来了!』曹真精神一振,低声传令,『各就各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妄动!等他们靠近些!』

    曹真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沉沦夜色,想象着黑暗之中,有一队又一队的骠骑军兵卒,猫着腰,借着夜色悄悄向城墙摸来的场景。

    同时曹真也让人关注着,戒备着,搜索着,在城内篝火光芒的阴影里,任何可能出现的内应奸细的身影……

    然而预想之中,城外很快就会出现的攻城梯挂钩声没有响起……

    同时,在城内那些内应冲出来砍杀守军、纵火焚烧的场景,也同样没有出现……

    城外的黑影似乎还在晃动,但是那隐约的声响也再未曾响起。

    而在城内,除了他自己安排的伏兵紧张压抑的呼吸声,一切如常,安静得可怕。

    一刻钟,两刻钟……

    一个时辰过去了。

    品字形的篝火渐渐的因为缺少柴薪而开始衰败。

    城外,似乎除了呜咽的夜风,便是再无任何异动。

    城内,伏兵的腿脚都有些站麻了,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等到。

    曹真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疑虑如同野草般疯长。

    怎么回事?

    难道是骠骑军识破了自己的将计就计?

    还是说那几个死士的供词根本就是胡编乱造,故意误导?

    抑或是……

    对方的行动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取消了?

    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翻滚,让曹真焦躁不安。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蓄满了力却一拳打空的武士,浑身难受。

    就在即将天明,曹真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下令解除戒备,重新评估形势之时——

    『报——!!!』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嘶吼,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北门区域死寂的伪装!

    从南城方向跑来了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的,几乎是手脚并用冲上了樊城的北门城楼,脸上毫无血色,声音也是嘶哑不堪,充满了恐惧,『将……将军!不好了!襄阳东南……东南水门!楼船!有贼军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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