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要吃饭的。

    战马也要。

    魏延所执行的军纪,虽不如赵云、张辽等人严谨,但是根子上还是跟随着斐潜治军的操典而来,其中有非常基本的一条规则,便是严禁无故劫掠、杀害平民。

    因为进入陈留之后,粮草获取的速度『减缓』和『短缺』,甘风特意带着人马回程收集粮草,向那些相对于豫州之外的区域,那些地方大户去『购买』或『征用』。

    而对于一般的普通百姓,尤其是贫困那农户,骠骑军多有秋毫无犯的严令。

    魏延对此令,虽偶尔觉得束手束脚,但也知这是骠骑军立足的根本,大体上还是遵守的。

    但臧霸的部队不同。

    臧霸部队本质上仍是乱世中生存下来的军阀私兵、山贼流寇与地方豪强部曲的混合体,其战斗力和生存哲学,与骠骑军这种相对正规的,甚至可以说有一定政治理想的军队是截然不同的。

    劫掠,杀戮,对于臧霸部队而言,是维持部队士气、获取补给乃至发财的重要手段,也几乎成了本能。

    这一日魏延正在帐中研究下一步行动路线,忽有本部斥候队长一脸愤懑地进来禀报:『将军!出事了!臧霸麾下的一队人马,打着我们的旗号,在西北二十里外的李家村一带「征粮」,结果……结果他们把村给屠了!』

    『屠了?』魏延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李家村有曹军反抗?』

    斥候队长咬牙切齿:『根本就不是什么曹军不曹军的事!那些人进去之后,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李家村里面的老者试图理论,被他们当场就砍了!村里几百十口人,几乎都被杀了!村寨也被放了一把火!他们还……还掳掠了几十个妇人到了营地里面行淫!现在都在说是我们让他们干的!』

    『什么?!』魏延猛地站起,案几被带得一晃,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他们敢打着骠骑旗号干这种勾当?!』

    魏延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不仅违背军纪,更是在败坏骠骑军的名声!

    在他看来,为了粮草杀几个人立威,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无缘无故的屠戮平民、劫掠妇女,那就是盗贼行径,更是对他魏文长,对于骠骑旗帜的玷污!

    『去!把臧霸给我叫来!』魏延厉声喝道。

    不多时,臧霸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些疑惑:『魏将军,何事如此紧急?』

    魏延强压怒火,将斥候所言复述一遍,盯着臧霸的眼睛,『臧将军,你手下的人,就是这么「征粮」的?打着骠骑军的旗号,行那山贼盗匪之事?!』

    臧霸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惶恐之色,反而觉得魏延有些『大惊小怪』。他斟酌了一下语气,拱手说道:『魏将军息怒。此事……霸略有耳闻。底下儿郎们,多是草莽出身,性子野惯了。那李家村么……嗯,素来与曹氏有些瓜葛……这个嗯,态度倨傲,无礼在先么,对了!村中亦藏有兵甲,图谋不轨……儿郎们或许手段激烈了些,但也是为了维护骠骑威严,更是为了筹措军资,震慑地方……乱世用重典,这也是常事么……况且所获钱粮,也能补充军用……我这就让人将斩获给将军送来……』

    『放屁!』这种当着面撒谎的模样,魏延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什么叫乱世重典?那是屠村!是劫掠!是坏我骠骑军名声!主公再三严令,不得扰民!你们这是违抗军令!无故屠杀百姓!你这是要让百姓民众,都以为我骠骑军与曹贼、与盗匪无异吗?!』

    臧霸被魏延的怒气慑了一下,但随即也有些不悦,觉得魏延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说是曹军宛如盗贼,实际上是在诋毁臧霸出身盗贼。

    不过现如今人在骠骑旗帜之下,臧霸依旧忍了,耐着性子,陪着笑,解释道:『魏将军,不管怎么说,这人总是要吃饭的吧?而且要在陈留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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