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虽然不高,却足以抵消骑兵的部分冲势。
曹军留下的这名军侯显然也得了死命令,抵抗得异常顽强,箭矢虽不如骠骑军精良,但是近距离之下,杀伤力倒也不容小觑。骠骑骑兵几次尝试性的冲锋都被打退,留下了几具人马尸体,却未能撼动曹军的简易阵地。
眼看强攻不利,骠骑骑兵队长也冷静下来,便是准备留着小部分看守,然后其余人再去追击曹军大部,但是没想到土岗上的曹军兵卒反而有趁机想要反击的态势,顿时又拉扯住了这骠骑小队。
几番来回之下,骠骑军小队也是恼怒起来,见眼前这支曹军虽人数不多,却据险死守,急切难下,便是索性改变了策略,下令骑兵散开,将土岗远远围住,不断用弓箭骚扰,试图消耗曹军的箭矢和体力,等待其自行崩溃或露出破绽。
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从午后一直到日头西斜,再到暮色四合。
土岗上的曹军似乎铁了心要死守,箭矢虽渐稀疏,但阵型不乱。
骠骑骑兵也不敢轻易下马强攻,局面一时陷入胶着。
夜色终于完全笼罩了大地。
寒风更劲,星光黯淡。
土岗上的曹军似乎是撑不住了,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忽然突然发出了嘈杂的声音,从土岗上奔出,似乎是准备突围撤退。
一直密切关注着土岗的骠骑骑兵队长顿时精神一振,大声呼喝道,『这些兔崽子要跑了!全体上马!准备追击!别让他们溜了!』
然而土岗上的曹军似乎早有准备,队伍分散得很开,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嗡的一下就四散奔逃。
夜色和复杂地形严重限制了骑兵的威力,追逃之间,骠骑军虽然凭借个人勇武和装备优势,并没有遭遇什么意外,但是围捕并不是很顺利。
一些曹军兵卒逃进了崎岖不平的土塬褶皱区域,另外一些藏进了山林灌木之中,只有少部分的曹军兵卒被骠骑军追上,砍杀,抓捕。
等到骠骑骑兵小队重新集结,天色已近黎明。曹军大队早已消失在东面的地平线上,而且经过一天一夜的追击,人困马乏,箭矢消耗也不少,再想追上曹操主力已不可能。
『晦气!』骠骑骑兵队长清点着战果和损失,虽然算是『击溃』了曹军一支断后队,但总感觉有些憋屈,未能达成迟滞曹军主力的主要目标,反而被纠缠了一下午加半夜。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曹操想要的结果。
……
……
晨光熹微,稍微驱散了一些夜间的寒意,也照亮了土岗下那片经过短暂却激烈战斗的狼藉之地。
骠骑军骑兵小队正在打扫战场,同时将抓获的十几名曹军俘虏集中看管。
这些曹军俘虏大多带伤,衣甲杂乱,脸上混杂着血污泥土,以及疲惫与惊惶。
追击曹军的骑兵小队,自然是朱灵的麾下。
负责这支小队的曲长姓赵,是个面孔黝黑、目光锐利的中年汉子。他走到俘虏面前,逐一扫视过去,最后停在一个看似是俘虏中领头模样,手臂受伤但仍努力挺直脊背的曹军什长面前。
『说,你们是哪部分的?统领你们大将是谁?』赵曲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沙场老卒特有的冷硬质感,仿佛能穿透人的心防。
那曹军什长抬起眼皮看了赵曲长一眼,又迅速垂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赵曲长拔出战刀,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下闪烁着寒光,透着浓厚的血腥味,『说实话,或许能留条活路。若是敢欺瞒……』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周围的骠骑骑兵也配合地向前逼了一步,杀气更浓。
俘虏们一阵骚动,有人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