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细细搜索……』

    曹操沉默了。

    我出点子,你来拆台是吧?

    那么让你做点事,也没有做好啊!

    沉默,尴尬的沉默。

    县衙之内,一时间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噼啪声。

    这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曹洪以为曹操不会回答,或者会改变主意。

    终于,曹操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

    『若其不入……或先搜出……』曹操微微笑着,声音细细,『便是看天命如何了……』

    曹操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斐子渊潜收复城池,会不登堂入室,以示主权?即便他本人谨慎,其麾下将领,克城之功,岂会不争先占据府衙以显荣耀?人性如此,利令智昏,功令心躁。此计,赌的便是这份人性,赌的便是他们骤胜之下的松懈与得意!』

    曹操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铿锵起来,『尽力布置周全,其余……交由天意。纵使仅有一二成可能重创其首脑,亦值得一试。纵使不成……呵呵……』

    曹操没有说完,似乎还有计算。

    曹洪肃然,抱拳道:『末将明白!这便去安排亲信,连夜动手!定教那火药埋得神鬼不觉,引信设置万全!』

    曹操微微颔首,挥了挥手。

    曹洪躬身退下,去安排布置。

    县衙内,曹操独自坐于昏黄的灯下。

    灯火晃动,曹操的身影被拉得忽长忽短。

    ……

    ……

    巩水西岸,骠骑军中军大营已然立起,旌旗招展,气势雄浑。

    新架的浮桥更加宽阔稳固,车马步卒正川流不息地通过,将更多的兵力和物资运抵东岸。

    黄忠已将渡口防务移交中军,此刻正在中军大帐内,向斐潜详细禀报夺取渡口、击溃曹洪所部的经过。

    斐潜端坐于上,静静听完,对黄忠的果决与老练表示赞许,『汉升临机应变,破敌于先机,焚其伏兵,乱其心志,可谓是进退有度,张弛有法。记功一次,待战后部卒各有封赏。』

    黄忠抱拳谢过,退至一旁。

    斐潜并没有因为前锋战的胜利就因此得意,他的目光扫过了帐内的谋臣,贾衢,司马懿,杜畿。

    目光之中,斐潜似乎带出了一些什么……

    下一刻,斐潜收敛了眼神,沉稳问道:『巩县已在眼前,曹军新败,梁道、仲达、伯侯,依尔等之见,当下该如何行动?巩县可取否?取了之后,又当如何?』

    三人知道这是大将军在考较,也是集思广益。

    略作沉吟后,杜畿看了看贾衢,又看了一眼司马懿,便是径直开口说道:『启禀大将军,依畿之见,曹军新败于巩水,损兵折将,士气已沮。巩县小城,墙垣低矮,守具不足,本非坚城。今我大军云集,士气如虹,大可堂堂之阵,三面合围,直取即可。以我骠骑军之锐,破此残败惶遽之敌,当如沸汤泼雪,旦夕可下。曹军若明智,见我军合围之势成,恐不等围攻,便会弃城东走,退保汜水。我军可趁势收复巩县,稍作休整,再图东进。』

    堂堂正正,以正兵击之,不急不躁,也就自然不留破绽。

    杜畿话音刚落,一旁的司马懿便微微摇头,朝着斐潜拱手以礼,『杜治中之言,乃常理。然以懿观之,曹氏用兵,多有诡谲,未必会坐困孤城。若懿所料不差,恐其此刻已在筹划退兵矣。』

    司马懿微微抬头,表情平静,『巩县之曹军,渡口已失,门户洞开。以曹孟德之智,焉会令曹军于巩县坐以待毙,徒损有用之师?故懿断言,若等我大军从容合围,恐仅得空城,纵斩获些许曹军断后之兵,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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