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下,早就一次次的扔了出去,死绝了……
就连剩下的王司马李校尉等也死了……
除非……
『撤——!』
曹洪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这一个字眼。
或许自己逃得越是狼狈,便是越容易让敌人轻视?!
或许吧……
之前,当曹洪第一次在战场上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中是何等的悲愤交加,痛不欲生,仿佛整个生命都失去了光彩,世界都变成了灰暗的……
那是何等的屈辱!
可现在……
他似乎说得很是顺口,滑溜了……
甚至已经是有些麻木了,失去了那种锥心刺骨的悲痛感觉,只剩下了无可奈何的疲惫……
这感觉,陌生而可怕。
没有悲伤,只有疲惫,只有逃避。
此刻的曹洪,便是带着这种近乎麻木的状态,在百余中军精锐护卫下,也没有去招呼收整还在东门左近与司马懿部众做最后缠斗的普通曹军士卒,直接冲向了巩县北面!
曹洪等人丢弃了一切火源,也丢掉了一切可能吸引注意的旗帜,急急逃窜。
他凭借自身的武勇,以及直属部曲的死战,如同一头发狂的受伤猛虎,疯狂砍杀沿途试图阻挡的零星骠骑军先头侦察部队,最终抢在北门尚未被黄成分遣的部队完全控制之前,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巩县。
在黎明前最为黑暗、也最为寒冷的时刻,曹洪他又双叒叕一次的逃跑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座沦陷的城池,便带着残兵败将,头也不回地向汜水关方向亡命奔逃……
背影狼狈而仓皇,消失在昏暗的荒野之中。
……
……
晨光刺破了笼罩在巩县上空的厚重硝烟,将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小城狼藉的街道,倒塌的房屋,散落的兵器和尸体,描绘上了些属于人间的色彩。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已渐次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骠骑军各级军官短促有力的命令声。
街角之处,伤兵压抑的呻吟,也夹杂着有些人忍不住的痛苦哀嚎。
巡逻的兵卒的甲胄碰撞发出的沉闷铿锵,逐渐恢复着巩县的秩序。
象征着曹军的旗帜已被扯下,扔在泥泞中践踏。
三色的骠骑战旗在城门上缓缓升起,迎风招展。
但城头易帜,仅仅是一个开始。
城内的清理、整顿、安抚人心,以及应对可能的残余威胁,才刚刚拉开序幕。
黄成部作为破城首功之军,迅速控制了主要街道和四门,并派兵把守府库、粮仓等要害。
士卒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拢俘虏,将一群群失魂落魄的曹军降兵驱赶到指定的空旷场地。
文吏则开始紧张地清点府库钱粮、军械物资。
另有小队人马四处巡视,扑灭城中因战斗引发的零星火头,防止死灰复燃。
黄忠作为辅助,压阵,先是帮助司马懿的战斗,现在也渐渐在收拢兵卒,回转原骠骑军营地。
司马懿则是接手了老本行,带着一队精干的亲兵和几名擅长勘察、记录的文吏,开始仔细地巡查城防要点,特别是几处激战过的城墙段落,评估破坏程度,估算修复所需的人力物力。
而残存的曹军士卒,则在骠骑军兵卒的集中看管之下,瘫坐在街角屋檐的空地之处。
大多数的曹军俘虏,眼神都是空洞无比。
偶尔会有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看周边巡视,但是只要看到军容严整的骠骑军士,便又很快的再次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