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的蠕动、抑或是眼角瞄向的方向,颤抖的胡须,似乎都透露出他们内心的震动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期盼。
和平?
会谈?
能结束这该死的,望不到头的厮杀吗?
在这冬日的寒风之中,在许多人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里,那颗心都不由自主地躁动了一下!
……
……
关墙上下的变化,自然也就传递到了临时丞相的行辕之处。
这原本是关守衙署,自然谈不上多富丽堂皇。
破旧的梁木支撑着漏缺了几块瓦片的屋顶,在寒风之中形成了类似于口哨的效应,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尖锐的声响,扰得人心烦。
在大厅之中,围着一圈帷幕,用以保暖。
堂内架设着两个火盆,但是因为环境周边缝隙太多,导致那冬日的严寒依旧是一点点的渗透进来,似乎是要一直扎进骨髓里面,让人彻底的在这冬日里失去所有的温暖。
骠骑信使的话,早就有人传递到了曹操此处。
曹操听罢之后,面上并无太多表情波动,既无被挑衅的怒意,也无看到转机的欣然。
只是那双细小的眼眸深处,幽光流转,如同深潭底部的暗流一般,也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许久,曹操才略一摆手,声音平静无波:『知道了。退下吧。』
禀报的军校忙不迭的躬身退去。走出了厅堂之后,才觉得身上似乎去了些无形的压力,脚步轻而快起来。
报信的军校逃脱了这沉重的无形压力,但是在厅堂之中,护卫在曹操身边的典韦,却有些受不了了。
典韦乱糟糟的眉毛,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厅堂内回荡:『丞相!那斐潜小儿,诡计多端!如今弄出什么劳什子高台,分明是没安好心!丞相万金之躯,关乎三军存亡,岂可轻出险地?末将愚见,管他筑台还是修庙,一概不理!若敢再来啰唣,末将便带人冲出关去,砍了兀那鸟头,看他还敢聒噪!』
确实,典韦说的也没错。
在典韦简单而直接的思维里,两军对垒,主帅便是全军胆魄所系,岂能轻易离开坚固的关防,去到两军阵前那无遮无拦的高台上?
这简直就是自我取死之道,愚不可及。
但是,道理归于道理,实际偏于实际。
就像是米帝的平均工资,明明官方数据年年都在增加,可是到个人手中的么……
老曹同学现在手头显然也不够宽裕了。
但人总是要过年的么。
曹操的目光缓缓投向窗外,似乎要穿透幕帷和墙壁,跟着关墙之外的寒风,飘向骠骑军连营方向去……
许久之后,曹操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是饵是钩,总需先看清其形,嗅辨其味,方可定论……且稍安勿躁,待探查清楚,再做计较不迟……来人!』
曹操叫来了手下亲信,细细嘱咐,『汝当近前仔细观瞧,那所筑之台,究竟是何模样?高低几何?有无蹊跷?查看清楚后,速速来报。』
『在下遵命!』亲信领命而去。
时间似乎流逝得非常缓慢。
在越发的焦躁不安之中,那亲信终于是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关外冬日寒气,拜倒在曹操面前,详细禀报道:『启禀丞相,在下等已抵近窥得真切!骠骑军于关前一舍之处,依一道沟渠,于两侧各筑一台。高台两层,一层是以粗大原木为骨,夯土覆之,形制方正。二层以木为构,高约两丈余,台顶平坦,方圆约三四丈见方。台顶四围皆设有简易木栏,各置方案、坐席若干。两台隔沟相对,间距约二三十步,中间有沟,深约三丈,难以跨越,仅能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