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地又是如何?我熟读兵书,岂能不知?』曹铄打断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我意已决!要么去陈留,要么……我回谯县协助子文兄长!』

    其实曹铄听闻险地二字,心中又怂了,改了主意,觉得回老家或许更稳妥些,还能借着家族势力做些『大事』。

    曹彰闻言,气得差点从床榻上坐起来,他嘶声道:『你回谯县?你能协助什么?添乱吗?!丁幼阳那边本就艰难,你去除了摆谱,还能作甚?好好好,你这也不愿,那也不想,那么某这就修书一封,将此处战况、各人所为,原原本本禀报父亲就是!请父亲定夺,看父亲是让你去许县,还是回谯县,或是另有「重任」委于你!』

    曹铄顿时眼睛一瞪。

    他深知父亲曹操治军严明,赏罚分明,尤其厌恶怯战与推诿。若真让曹彰这般『如实』禀报上去,自己在父亲心中本就一般的印象,恐怕要彻底跌入谷底,别说掌握兵权,现有的地位都可能不保。

    军事政务上不行,但是在其他方面曹铄可是擅长的,他立刻起身,指着曹彰和曹真,『好好好!就知道你二人容不下我!不用你写什么书信,我自己去找父亲大人就是!』

    曹真试图缓和气氛,『许县确需人手。你若真心想为父亲分忧,便去许县……然需谨记,军中无戏言,令行禁止,绝不可再任性……』

    『我没任性!』曹铄脸色青白交加,胸中憋闷欲炸,甩了袖子便走,『我这就去找父亲大人!』

    说罢,曹铄狠狠瞪了曹彰和曹真一眼,拂袖转身离去,甲胄发出哗啦的碰撞声,仿佛是他心中忿恨的鸣响。

    大帐内,曹彰因激动和疼痛喘息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曹真则望着曹铄离去的背影,也是缓缓摇了摇头,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