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之后没几天,关于东方陈留战事的消息,开始以各种相互矛盾,并且是混乱不堪的形式,陆陆续续传到谯郡之中。

    先是有些模糊的传言,说曹真在陈留大破骠骑前锋魏延,斩获颇丰!

    消息来源不明,却让营中气氛顿时宽松不少。

    周旌闻讯,更是得意非凡,在营中走动时腰板都挺直了几分,与手下谈论时,已然一副『我军必胜』、『曹公自有天佑洪福』的姿态,仿佛那功劳也有他未来一份似的。

    可是随后来的消息,就让这虚假的乐观,如同阳光下脆弱的肥皂泡,一触即破。

    很快,更确切,也是更残酷的消息传来了……

    有从陈留方向逃回的溃兵的描绘,也有往来商旅带来的传闻……

    这些非官方的消息,最终拼凑出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骠骑大将赵云亲提大军南下,与魏延合兵一处,大破曹真、曹彰!

    曹真将军败退!

    曹彰公子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陈留防线已崩溃在即,中原门户洞开!

    如此这般消息,每传来一条,周旌脸上那得意的红光,便是褪去一分,最终变得一片惨白。他不再高谈阔论,也不再于营中走动鼓舞士气,而是立刻将自己关在帐中,频繁地派遣最贴心的几个门客,携带银钱,分头外出,不惜代价打探,去获取更详细更确切的情报。每一次心腹带回的消息,都让他的脸色多阴沉一分,眼中的恐惧更浓重一分。

    周旌开始打退堂鼓,但是周旌他不能直接对丁冲说『我不去了』,那将使他苦心经营的豪侠名声彻底扫地……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便恰到好处地发生了。

    就即将拔营出发的前两天,周旌带着几名贴身的门客,声称要去城外山林中『行猎』,一则舒展筋骨,二则打些野味为大军开进加餐。

    丁冲当时正忙于清点粮草器械,虽觉有些奇怪,也未多想。

    傍晚时分,周旌一行人回来了,场景却颇为『凄惨』!

    周旌本人面色痛苦地躺在一扇临时拆下来的门板上,由几名门客气喘吁吁地抬着。他的右腿从大腿到脚踝,被厚厚的麻布裹得严严实实,还有不少血迹。

    一见到闻讯赶来的丁冲,周旌立刻在门板上努力支起上半身,声音虚弱地说道:『丁……丁兄!都怪周某不慎,在林间追猎一头獐子时,坐骑被树根绊倒,某……某当即坠马,这右腿……怕是折了!剧痛钻心,动弹不得啊!』

    周旌一边说,一边配合着倒吸几口凉气,眉头拧成疙瘩。

    丁冲急忙上前查看,心中却疑窦顿生。

    当丁冲试图伸手想去碰触那『伤腿』,周旌立刻如同被针扎般夸张地痛呼起来,连声阻止:『莫动!莫动!丁兄,碰不得,碰不得!稍一挪动便是痛彻骨髓!唉!苍天何薄于我周旌!值此国家用人之际,曹公翘首盼援之时,我竟……竟遭此横祸,成了废人一般!误了国家大事,负了曹公厚望,更愧对丁兄信重!我……我恨啊!』

    说到动情之处,周旌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却死死拉着丁冲的手,不让丁冲去查探那『伤腿』……

    看看周旌那浮夸的表演,丁冲多少有些明白了。

    什么坠马折腿,分明是见势不妙,贪生怕死了!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气得丁冲眉眼倒立,顿时就准备发难,却被周旌死死拉住了袖子,『丁兄!某虽不能亲身前往,然这颗报国之心,与麾下这些愿效死力的义士,却都归属于丁兄,属于曹公!某愿将他们尽数交予丁兄统带!他们皆能战敢死之士,定能助丁兄一臂之力,以补周某缺憾之万一!』

    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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