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曹氏夏侯氏大业的嗣子身份,向骠骑大将军斐潜表示曹氏『请降』……

    最开始送过去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是为了展现『诚意』的,不会掺杂任何的危险品。

    而类似于曹氏这么庞大的政治集团,若是真要投降,肯定也不是两三句话,或者是三五天就能了事的,必须还有各种拉扯,各项条款,各种后续……

    天子怎么安排啊,百官如何处置啊,曹氏夏侯氏的待遇啊等等,都需要谈。

    在这样的过程当中,曹操希望曹铄能够充当好质子的角色,一点点的打消斐潜的戒心,最终不管是将火药藏入骠骑军中,还是将谨慎多疑的斐潜诱入关内,反正只要造成一次重大的爆破,重创斐潜或是直接杀死斐潜,那么就能够给曹氏上下带来最后的反击良机!

    曹铄听闻曹操这般话语,顿失血色,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刹那被抽空!

    『父……父亲大人!』

    曹铄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甚至能听到骨节与地面碰撞的闷响。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瘫软下去,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尖锐化,『不……不可!万万不可啊!那……那斐贼乃虎狼之心,凶狠暴戾,狡诈如狐!儿……儿以此身往,无异于羊入虎口!必被其百般凌辱,甚至……甚至将儿……将儿当场斩首示众啊!头颅悬于旗杆……』

    想到了可怖之处,曹铄不由得涕泪横流,原本尚算清秀的五官因恐惧而扭曲在一起,显得越发的狼狈不堪。

    为什么要他去?

    凭什么啊?

    他原先也不是嗣子啊,现在却要他来当什么质子?

    那谁谁谁,那什么分子,电子,原子呢,为什么不去?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曹铄急急说道,『孩儿本非嗣子,即便是去了骠骑之处,骠骑也未必肯信啊!』

    曹操沉默下来,整个后背似乎都摇晃了一下,良久之后才闭上眼,声音沙哑的说道:『邺……邺城已失……丕儿……已落入骠骑军之手……』

    『什么?!』曹铄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看着曹操,又连忙去看曹仁,似乎希望从曹操或是曹仁身上看出什么来,抑或是期待着下一刻曹仁曹操会表示我们是在开玩笑……

    难堪的沉默。

    『这……这……』曹铄膝行两步,以头抢地,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响声,『父亲!非是儿不孝,不肯为父亲分忧……实是……实是此计太过凶险,十死无生啊!儿……儿自束发读书,虽未建尺寸之功,然亦常思报效家国,光耀门楣……怎可……怎可就此不明不白,轻掷性命于敌酋之前?再者……再者……』

    别的事情,曹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清楚这种事情,就算是成功设计了斐潜,又侥幸可以逃脱陷阱之处,没有和斐潜一同赴死,但是身处敌营之中的他自身,也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斐潜的护卫泄愤而斩为肉酱!

    曹铄胡乱地说着,就像是溺水者在捞着水中的稻草,语无伦次地试图寻找推脱的理由,声音因哭泣而断断续续,『儿……儿自知口拙舌笨,不擅机变言辞,面对骠骑那等人物,心中惶恐,战栗不能自已……恐……恐言语失措,举止失当,反露破绽,坏了父亲惊天谋划,误了……误了家族存亡之大事啊!父亲……三思!求父亲三思!』

    他绞尽脑汁,翻来覆去的说着各种理由和借口,但是核心只有一个……

    他怕死!

    怕得肝胆俱裂,骨髓发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如狼似虎的骠骑军士拖出大帐,按在尘土中,雪亮的刀锋高高举起……

    『混账东西!』

    曹操还没说话,在一旁的曹仁便是实在忍不住了,他怒发冲冠,目眦欲裂,对着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曹铄厉声怒喝,『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